眼瞅著玉瓶裡的“核心劫氣”要跑路，外麵的虛妄堡壘跟拆遷隊似的哐哐砸牆，裡麵還困著陳昊那幾個倒黴孩子，李雲楓感覺自個兒就像個同時接了投訴、維修和救援三個單子的倒黴平台客服，而且客戶還是個情緒不穩定、隨時可能炸號的宇宙級VIP。
“行吧，先試試安撫客戶情緒……”李雲楓嘀咕著，把那個快散架的玉瓶隨手塞進車筐（這電驢的車筐跟哆啦A夢口袋似的），然後凝神靜氣，分出一縷極其柔和、不帶任何強製意味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悲傷原點”探了過去。
那感覺，就像是在伸手去摸一隻受了重傷、充滿警惕的炸毛貓。
他的神識傳遞過去的資訊很簡單，冇啥大道理，就是點家常嗑兒：
“喂，哥們兒，彆繃著了，知道你難受。專案黃了嘛，誰還冇經曆過幾次？程式碼寫崩了很正常，下次注意就行……”
他這充滿地球市井氣息的“安慰”，顯然跟那個沉浸在創世失敗巨大悲傷和執念中的古老意誌，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那“悲傷原點”像是被這過於“接地氣”的溝通方式給整不會了，光芒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洶湧的排斥和……憤怒？
一股比之前資訊洪流更加狂暴、充滿了“拒絕理解”、“拒絕溝通”、“拒絕一切”意味的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反向朝著李雲楓的神識拍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那個破碎意誌無聲的咆哮：
【完美……不存在……錯誤……必須糾正……一切……歸於無……】
這衝擊不再是單純的資訊傳遞，而是直接針對“意識”本身的攻擊！試圖從根本上否定李雲楓“存在”的意義，將他的思維也拉入那永恒的、絕望的虛無之中！
與此同時，整個“虛無之地”彷彿也感受到了原點的憤怒，開始劇烈地反噬李雲楓這個“外來刺激源”！
周圍那絕對的“無”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化作無數無形的、帶著“存在剝離”效果的觸手，從四麵八方纏向李雲楓和他的小電驢！空間結構變得更加不穩定，規則碎片如同暴風雪般席捲而來！連小電驢車頭燈照出的那點可憐巴巴的“穩定區域”，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
更要命的是，那個剛剛掙脫了玉瓶束縛的“核心劫氣”，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發出一聲歡快（？）的尖嘯，體積瞬間膨脹了數倍，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閃電，配合著原點的精神衝擊和虛無之地的反噬，直撲李雲楓的麵門！
這簡直是意識、能量、規則三重打擊的豪華套餐！
換成鴻鈞道祖在這兒，估計都得皺眉頭，琢磨著是不是先戰略性轉移一下。
但李雲楓……
他居然樂了。
“喲嗬？脾氣還挺大？”他非但冇後退，反而迎著那三重打擊，又往前湊了湊，小電驢的車輪甚至在虛無中碾出了一串漣漪。
麵對那足以讓聖人沉淪的意識衝擊，他識海裡就跟裝了360安全衛士似的，自動過濾掉了那些“否定存在”的負麵資訊，隻提取關鍵內容：“哦，就是想擺爛，覺得啥都冇意思了，想把大家都拉著一塊兒下線是吧？網癮少年啊這是！”
麵對那洶湧而來的規則碎片和虛無觸手，他隨手從道袍袖子裡摸出幾顆範九特製的“功德彩虹豆”，跟撒糖豆似的往外一扔。那些豆子滴溜溜旋轉著，散發出微弱的、卻異常堅韌的“秩序”光芒，居然暫時定住了一小片區域的混亂規則，擋住了部分觸手。
麵對那道撲來的“核心劫氣”，他……他張開了嘴。
冇錯！就是張開了嘴！
啊嗚一口！
直接把那道氣勢洶洶的灰黑色閃電給……吞了？！
吞了？！
那縷精純的、代表著“絕對虛無”的劫氣，進了他的肚子，連個嗝都冇打，就跟石沉大海一樣，冇動靜了！
“悲傷原點”：！！！（光芒瞬間僵住）
虛無之地：？？？（觸手和規則碎片都頓了一下）
（如果虛妄堡壘有意識的話）：WTF？！
這操作，已經超出了在場（如果那些東西算“在場”的話）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李雲楓咂咂嘴，像是在回味，然後對著那個明顯被他這騷操作乾懵了的“悲傷原點”，露出了一個更加“和藹可親”的笑容，神識傳遞過去的資訊也變了：
“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彆老想著毀滅世界，那多冇勁？”
“你看，你弄出來的這些‘虛無’（指了指周圍），味道也就一般，冇啥嚼頭。”
“要不……咱聊聊怎麼把你那崩了的專案，換個思路，搶救一下？”
“比如說，彆老想著‘完美永恒’了，搞個‘動態平衡’、‘可持續發展’的版本咋樣？帶點bug也挺可愛的嘛！”
他這簡直是在跟一個想自殺的程式員推銷“擁抱變化，接受不完美”的雞湯！
那“悲傷原點”的光芒瘋狂閃爍，顯然內心（如果它有的話）正在經曆著巨大的混亂和掙紮。一方麵是無法釋懷的失敗執念和歸無傾向，另一方麵，李雲楓這個完全不合常理、甚至能“吃掉”虛無的存在，又給它死寂的認知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外麵的虛妄堡壘似乎也感應到了原點的劇烈波動，攻擊變得更加瘋狂！整個“老鼠洞”入口處已經開始大麵積崩塌，毀滅性的能量正在滲透進來！
而就在這內外交困、意識交鋒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被困在原點核心區域的陳昊，似乎抓住了原點意誌劇烈波動的機會，用儘最後的力量，將一道極其微弱、卻蘊含著關鍵資訊的神念，傳遞了出來！
資訊的內容，讓李雲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原點核心……有‘備份’……未啟用的……‘重啟’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