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前腳剛走,那“看心情”三個字估計還在南天門迴盪呢,後腳,天庭的“正式邀請函”就到了。
這次來的,可不是太白金星那種笑嗬嗬的老好人。
來者是一位身穿玄底金紋天官袍、頭戴七寶冠冕、麵容冷峻、眼神如同萬載寒冰的中年仙官。他並未駕雲,而是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腳下便自動生出一朵凝聚著法則符文的金色蓮台。周身並無祥瑞異象,隻有一股沉重如山、凜冽如刀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將殯儀館周圍的空間都壓得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身後,隻跟著兩名麵無表情、手持金鐧、氣息堪比真仙巔峰的金甲神將,如同兩尊冰冷的雕塑。
這排場,這氣場,跟之前太白金星那和風細雨的風格截然不同,充滿了公事公辦的冷漠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吾乃天庭巡天監察使,翊聖真君。”那仙官停在領域之外,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冰冷而毫無波瀾,甚至懶得報上玉帝的名號,“奉天庭法旨,前來送達‘蟠桃法會’金柬。法會關乎三界氣運,諸天萬靈矚目,受邀者,不得無故缺席。”
他抬手,一枚巴掌大小、由純粹功德金光凝聚而成、表麵流動著玄奧符文的請柬,緩緩飛向領域薄膜。那請柬看似輕飄飄,卻帶著一股“規則層麵”的強製性,彷彿不接便是違逆天條!
這已經不是邀請,近乎是命令了!
領域內,老將和地獄犬被那冰冷的仙威壓得有些喘不過氣,蘇婉也感覺周身一緊,體內力量自發運轉抵抗。連老張麵前的資料流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唯有李雲楓,依舊癱在搖椅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對著旁邊嚴陣以待的蘇婉懶洋洋地道:
“丫頭,收一下。這玩意兒看著挺亮,晚上停電了能當燈泡使。”
蘇婉:“……”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體內崑崙鏡碎片微光流轉,淨化之力與時空道韻自然形成一層屏障,抵消了那請柬自帶的規則壓迫,穩穩地將其接在手中。入手微沉,彷彿托著一座山嶽。
那翊聖真君見請柬被接下,冰冷的眼中冇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完成了一道程式。他目光如同掃描器般在領域內掃過,尤其在蘇婉和她手中的崑崙鏡碎片上停留了一瞬,依舊漠然。
“金柬已送達,法會於三日後的天庭‘聚仙苑’舉行,屆時自有接引仙光。”他公事公辦地陳述,語氣中冇有絲毫對西王母傳承者的尊重,也冇有對李雲楓這“上仙”的敬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執行公務式的冷漠,“逾期不至,視為自動放棄與會資格,後果自負。”
說完,他根本不等李雲楓迴應,轉身便欲踏著金蓮離去。那兩名金甲神將也隨之轉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冇有感情的機器。
這種徹頭徹尾的漠視,比直接的挑釁更讓人窩火。
“等等。”李雲楓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
翊聖真君腳步一頓,並未回頭,隻是側過半張冰冷的臉。
李雲楓從搖椅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你們天庭……是不是經費緊張,請不起像樣的司儀了?派你這麼個冰塊臉來送請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去參加追悼會呢。”
翊聖真君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冰冷:“本君隻負責送達金柬,不負責迎送往迎。閣下若有疑問,可於法會之上,當麵詢問陛下。”
“哦,冇疑問。”李雲楓擺擺手,像是趕蒼蠅,“就是提醒你們一下,下次派個會笑的來,看著喜慶。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翊聖真君腳下那由法則凝聚的金蓮,以及他身後那兩名神將手中光華內斂的金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告訴玉帝老爺子,他送的那輛‘房車’(八景鸞輿),零件有點鬆散,我讓老張拆了重灌了一下,順便加了點‘私貨’。效果嘛……等他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翊聖真君聞言,霍然轉身!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李雲楓!
八景鸞輿乃是天庭製式法寶,代表著天庭顏麵!李雲楓竟然敢私自拆解,還加了“私貨”?這是**裸的挑釁和打臉!
他周身那冰冷的仙威驟然提升,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連領域薄膜都盪漾起明顯的漣漪!他身後的兩名金甲神將也同時握緊了金鐧,眼中神光爆射!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蘇婉、老將等人瞬間緊張起來,全身力量提起,準備應對可能爆發的衝突。
然而,李雲楓卻像是毫無所覺,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怎麼?想動手?”他瞥了翊聖真君一眼,語氣帶著點戲謔,“在我家門口?你確定……你們仨夠看?”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和……蔑視。
翊聖真君臉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但他終究不是衝動之輩,能坐到巡天監察使這個位置,眼力和權衡利弊的能力是頂尖的。他死死盯著李雲楓看了幾秒,又掃了一眼那看似平靜、實則蘊含著讓他都感到心悸力量的洞天福地領域。
最終,那滔天的仙威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冷哼一聲,不再發一言,轉身腳踏金蓮,化作一道冰冷的金光,帶著兩名神將瞬間消失在天際。來得快,去得更快,隻是這次,背影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狼狽和怒意。
直到那令人壓抑的仙威徹底消失,院子裡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媽呀,這冰塊臉,比俺老將死了幾百年還冷!”老將拍著胸口(雖然冇心跳),“嚇死俺了!”
蘇婉看著手中那沉甸甸的金色請柬,眉頭緊鎖:“李先生,天庭這次的態度……很強硬,而且似乎對我們……並不友善。”
“友善?”李雲楓嗤笑一聲,“他們什麼時候友善過?之前是看我們有用,現在嘛……可能是覺得我們知道的太多了,或者,是覺得我們這塊骨頭不太好啃,想換個方式拿捏。”
他把玩著口袋裡那枚“鑰匙”符文,眼神深邃。
“這個翊聖真君,就是個來試探深淺、順便立威的馬前卒。他越是表現得冷漠強硬,越是說明天庭內部,對於如何對待我們,存在著巨大的分歧和……焦慮。”
“那……蟠桃法會,我們還去嗎?”蘇婉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李雲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人家都把戲台子搭到天上去了,主角不去,這戲怎麼唱?”
他看向蘇婉,臉上露出那種熟悉的、準備搞事的笑容: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玉帝老爺子看到他那輛被‘魔改’過的房車時,會是個什麼表情。”
“順便……”
他目光投向那枚金色請柬,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看看這幫神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天庭特使翊聖真君攜威壓而至,態度冰冷強硬,儘顯漠然與試探!李雲楓反唇相譏,暗藏機鋒,並透露已“魔改”天庭所贈鸞輿!衝突雖未爆發,但火藥味已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