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二呢?”韓馥繼續問道。
“其二便是秘密聯絡公孫瓚。”
“誰?公孫伯圭?”韓馥一愣。
“我與他素無交集,聯絡他作甚?”韓馥一腦門問號,顯然沒跟上自己這位心腹謀士的腦迴路。
麵對的韓馥的疑惑,辛評則是不慌不忙地分析道:“此人可作為一個後手。
主公可遣一名心腹秘密會見公孫瓚,不必提秦王之事,隻言袁紹恃強淩弱,想憑藉董卓偽詔強奪冀州,主公你迫於袁家壓力,難以久持。
而公孫瓚此人早有南下吞併冀州的野心,若是聞此訊息,必然不會坐視袁紹輕鬆入主冀州。
即便公孫瓚不敢立刻揮軍南下,也必會陳兵邊境,從而牽製袁紹部分精力,令袁紹首尾難以兼顧。”
韓馥聽到這話,眼中不禁異彩連連。
辛評此計,是要將冀州這潭水徹底攪渾,讓袁紹無法集中力量對付他,甚至可能無暇追究他這邊的拖延戰術。
“另外……”辛評說到這,將聲音壓得極低。
“主公還需進行一次內部清理。”
韓馥聞言心頭一凜:“內部清理?”
“鞠義。”辛評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此人勇猛善戰,但為人桀驁不馴,且屬下查到,此人暗中早已與袁紹暗通款曲。
若袁紹入主冀州,他必為內應。
所以主公最好能找個由頭,罷免其兵權!”
說著辛評還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眼神銳利如刀:“當然,主公若能除此隱患最好。
至少,在關鍵時刻,不能讓他從內部攻破我們。”
韓馥倒吸一口涼氣,他本性不願沾染血腥,尤其還是對自己麾下大將下手。
隻是想到鞠義可能的背叛,以及背叛所帶來的滅頂之災,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狠色:“此事交由你去辦,務必隱秘!”
“屬下明白!”辛評躬身領命,接著便匆匆離開。
……
翌日,袁紹這邊拿著韓馥派人送來的“願意退位讓賢,但請求寬限一些時日”的回信,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這個韓文節倒還算識時務。”
然而謀士田豐卻是眉頭緊鎖:“主公,韓馥答應得如此痛快,反而可疑。
他麾下耿武、閔純等人皆非庸才,豈會甘心如此輕易地讓出冀州?
依屬下之見,這恐是對方的緩兵之計!”
一旁的郭圖則是有些不以為然:“元皓兄多慮了!
韓馥此人性格懦弱,麵對主公天威,早已肝膽俱裂,唯恐投降不及,又怎敢耍弄心機?
左右不過多等一些時日罷了,正好可以彰顯主公仁德,安撫冀州士族之心。”
倒是沮授顯得更加老成持重:“主公,韓馥或許畏懼袁家威勢,但其一眾部下卻未必甘心。
我等可表麵同意其請求,但大軍依舊向前推進,駐紮於鄴城之外,形成威懾。
同時,派遣細作,嚴密監視鄴城動向,尤其是與外界聯絡的通道。
若有異常,即刻來報!
此外,主公可加緊聯絡城內心向我方的將領,並許以重利,令其密切關注韓馥一舉一動,以免橫生枝節!”
袁紹點了點頭:“嗯,公與之言深得吾心。
傳令下去,大軍前移三百裡,給我直插冀州腹地。
至於細作之事,公與你來安排。”
交代完這些,袁紹又看向後麵一直默不作聲的許攸:“子遠,我記得你與鞠義是舊識……”
聽到袁紹這話,許攸立馬會意,當即拱了拱手:“主公放心,鞠義將軍早已心嚮明主,我這就書信一封,令他務必掌控好本部兵馬,隨時聽候主公號令。”
袁紹滿意地捋了捋鬍鬚,自覺一切盡在掌握,冀州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
幾日後,韓馥書房。
“仲治,那袁本初似乎看穿了我等的拖延之計,大軍並未有任何停歇的跡象,恐怕要不了幾日便要兵臨鄴城!
到時袁紹若是直接派兵攻打鄴城,我等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啊!”
韓馥此時臉色有些難看。
辛評心中同樣忐忑,不過麵上依舊維持著身為謀士的鎮定:“主公稍安勿躁,閔純前往幷州已經有一段時間,想必已經拜會過秦王。
隻要秦王那邊有所動作,事情便還有轉機。
眼下主公最重要的就是穩住,不能讓袁紹看出破綻,免得……”
也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見閔純滿臉疲憊卻又帶著一絲興奮地闖入書房:“主公!
屬下幸不辱命,秦王答應了主公的要求,並且已經派遣大軍朝著冀州而來!”
“當真?!”韓馥猛地站起身。
“千真萬確!”閔純喘了口氣,接著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信。
“這是秦王讓屬下交給主公的密信,另外還派了使者以及數十名高手過來保護主公安全!”
韓馥連忙接過信件,迅速瀏覽。
片刻後,韓馥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好!太好了!有秦王密信在,想那袁本初也不敢直接與我撕破臉!”
“仲治,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韓馥將信交給辛評,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辛評快速看完信上的內容,臉上亦是露出一絲微笑:“既然秦王已表明態度,那我等依計行事便可。
另外,將秦王欲插手冀州之事在無意中泄露給袁紹,唯有如此,才能讓袁紹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
……
翌日,許攸匆匆趕到袁紹住所:“主公,根據我們安插在鄴城的眼線回報,昨日韓馥秘密接見一群人,並且突然罷免了鞠義的兵權。”
“嗯?可知那些人來自何方?”
袁紹眉頭一皺,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
“暫時不知,不過據屬下推測,大概率是那位秦王的人。”
許攸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袁家暗衛闖入營帳:“主公,家族密探來報,壺關方向出現大隊兵馬,此刻正直奔鄴城而來!”
“什麼?!”袁紹驚得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壺關方向的兵馬,那就隻可能是來自幷州的那位。
“可知是何人帶兵,有多少兵馬?”一旁的許攸也是麵色一變,連忙追問。
人的名樹的影,秦王有多恐怖,早已通過之前的幾場戰役體現得淋漓盡致,容不得他不警惕。
“具體是何人尚不知曉,隻豎了一桿【徐】字旗,約莫有三十萬兵馬!”
“徐字旗?看來不是秦王親至,隻是秦王麾下有姓徐的將領嗎?”聽到不是秦王親自帶隊,袁紹不禁鬆了一口氣,接著便麵露疑惑。
倒不是說袁家的情報體係拉胯,隻不過徐達自出道以來就一直待在鎮北城練兵,基本沒怎麼露過麵,袁家能探查到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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