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西域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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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存放處】
【先排雷:
1.受和未婚妻之間無愛情隻有親情;攻受雙潔雙處;
2.姐姐有官方cp,gl,非主線所以不詳寫,介意勿入;
3.有單箭頭受,不止一個,有好有壞;
4.有囚禁,有牆紙,介意勿入;
5.“架空”西域背景,作者非曆史專家,劇情和設定與曆史不符請諒解;
6.甜虐自品,結局HE,會看情況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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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一直覺得,人生最荒謬的事莫過於要娶自己的發小。
此刻,他正站在西域某處遺址的荒丘上,看著遠處殘舊的土城牆在夕陽下投出鬼魅般的影子。風捲著沙粒打在他臉上,生疼。
這是一個被沙漠湮埋千年的綠洲城邦文明遺址。一片又一片的古典建築被半埋在沙丘中,目之所及散佈著殘存程度不一的住宅、墓地、作坊、城牆、古橋、柵欄、果園、溝渠、池塘、田地等百來處遺址。
“發什麼呆?過來拍照。”
沈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不耐煩。林澈轉過身,看見她正調整著相機三腳架——她今天穿了套赭紅色西域長裙,腰間繫著銀鏈,頭髮編成複雜的髮辮,插了幾支仿古銅簪。
平心而論,沈薇確實漂亮,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讓人不敢直視的美。
可最讓他彆扭的是,他身高173,沈薇身高170,她穿上靴子甚至能夠俯視他。
“一定要穿成這樣拍?”林澈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套靛藍色刺繡長袍,布料不算粗糙,但他總覺得有股陳舊的黴味。這衣服是沈薇在景區門口租的,兩套西域服飾,押金500。
“不然呢?來都來了。”沈薇頭也不抬,“你媽和我媽可是交代了,要多拍點‘情侶照’發家庭群。要不是我媽答應事成後給我新專案融資,你以為我願意?”
林澈閉嘴了。這是他們訂婚三個月以來的第一次“情侶旅行”,雙方父母精心策劃,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他和沈薇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穿開襠褲時就認識。她幫他打過架,他替她背過黑鍋,熟悉到可以準確說出對方小學每一個暗戀物件的名字——但也僅此而已。
上個星期兩家聚餐,父母起鬨讓他們喝交杯酒,兩人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時那種瞬間起雞皮疙瘩的尷尬,讓林澈恨不得當場消失。
他現在還能想起來發小看著他連酒都拿不穩時一臉嫌棄的表情。
“快點,夕陽就二十分鐘了。”沈薇終於調好裝置,走過來拽他衣袖,“站那兒,背對城牆,側臉四十五度——對,就這個角度,你左臉比較上鏡。”
林澈機械地擺姿勢。沈薇退後幾步,舉起相機。快門聲響起時,他忽然想起她今天生日。
他忘了準備禮物。
也不是完全忘了。一週前他陪母親逛街時被母親押著買了條項鍊給沈薇當生日禮物,他想著到時候一起帶過來。但昨天收拾行李時手忙腳亂,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想起來,心裡一陣發虛。
“表情自然點!”沈薇皺眉,“彆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我儘力了。”林澈嘟囔。
拍了十幾張,沈薇低頭檢查照片,眉頭越皺越緊。“光線不行,這個位置背光了。我們往東邊走,那邊有個瞭望台,而且離遺址也近一些。”
“還拍?我餓了……”
“拍完再吃。”沈薇已經收起三腳架,“就最後一套,拍完請你吃烤全羊。”
林澈妥協了。烤全羊是今天早上她承諾的,為的是哄他配合這趟“西域風情寫真之旅”。他跟著她穿過一條賣紀念品的商業街,遊客漸漸多起來——這地兒是熱門打卡點,不少人都穿著租來的服飾在拍照。
瞭望台比想象中遠。等他們爬到坡頂時,夕陽已經沉到城牆垛口,把整片廢墟染成血橙色。沈薇忙著找角度架相機,林澈站在一旁,看著底下如螞蟻般蠕動的人潮和不遠處為了被圍住的那片無人的荒城,又發起呆。
人真多。
“林澈,幫我下去看看有冇有電池賣,我備用電池好像冇電了。”沈薇頭也不抬地翻包。
“這麼荒涼的地方,哪來的電池……”
“萬一呢?你去不去?”沈薇眯眼,表情像在問他是不是在找揍。
林澈下意識抖了抖,他根本打不過從小學散打的沈薇。老實轉身從瞭望台另一側下去。
他下了樓梯才發現,這邊竟然冇有遊客,非常安靜。
隻有一片低矮的土牆。
他順著土牆一溜煙跑到了遊客區邊緣。這裡拉著一條被曬褪色的警戒線,掛著個掉色的牌子,上麵有幾個字模糊不清——
【未修*區,嚴*跨*】
這是哪?
林澈不記得自己見過這片區域,他看四下無人,一貓腰鑽了進去。
來都來了,就看一眼。
越往裡走,周圍越安靜,隻有風捲著沙粒打在殘垣斷壁上的嗚咽聲。
走過兩道快要坍塌的土牆,他突然停下腳步。
地上的黃沙裡,半掩著什麼東西,在夕陽下折射出一道從未見過的藍綠色光芒,透著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林澈好奇心起,蹲下身用手刨開沙土。
一顆拇指蓋大小的石頭,或者說,寶石。
它在斜陽下泛著奇異的光彩——乍看是藍綠色,換個角度又透出紫紅,像是把晚霞凝固在了裡麵。寶石中央,刻著一個極小的十字。
很漂亮。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碰了碰。
冰涼。
指尖觸到寶石的刹那,一陣異樣的感覺從指腹蔓延至全身。
林澈猛地縮回手,心跳陡然加快。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空曠、安靜,冇有人,隻有遠處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太陽。
他嚥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一個不道德的念頭迅速成形——
沈薇一向對漂亮的寶石情有獨鐘。
他可以拿這玩意兒頂替沈薇的生日禮物。
寶石落入掌心的瞬間,林澈耳邊似乎聽到了一聲極沉悶的歎息。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握緊。寶石冰得沁骨,但又透著一種莫名的、讓人不想鬆手的吸引力。林澈趕緊把它揣進西域服飾自帶的兜裡,做賊般轉頭就跑。
……
“買到電池了嗎?”沈薇還在原地,正用手機拍風景。
“冇有,那邊什麼都冇有。”林澈把手插進口袋,寶石貼著大腿麵板,冰涼,“……還拍嗎?”
“拍完了,走吧。”沈薇收起相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半了,吃飯去。”
下山路上,林澈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直到走進景區商業街,聞到烤肉香味,他才終於鼓起勇氣。
“那個……生日快樂。”他從口袋裡掏出寶石,攤在掌心。
寶石在夜市暖光下變了色,從藍紫變成了一種溫暖的琥珀金,中央的十字紋路清晰可見。
沈薇愣住了。她看看寶石,又看看林澈,眼神從驚訝變成懷疑。
“你哪來的?”
“就……紀念品店買的。”林澈避開她的視線,“看著挺特彆,你應該喜歡。”
沈薇接過寶石,對著燈光仔細端詳。“紀念品店賣這種東西?這鑲嵌工藝不像機器做的……這十字刻得也太精細了。”她抬眼盯著林澈,“說實話。”
林澈後背開始冒汗。“真是買的……”
“林澈。”沈薇太瞭解他了,他每次撒謊都會不自覺避開她的視線,“你是不是又手欠了?”
“我冇有!”林澈打斷她,聲音有點急又有些虛,“我就是……看你今天生日,冇準備禮物,臨時買的。”
沈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歎了口氣,把寶石收進自己外套口袋。
“行吧,謝謝。不過如果讓我發現這是你從哪兒順的,你就死定了。”
林澈鬆了口氣,心虛又重了幾分。
兩人找了家評分高的烤羊店。等菜時,沈薇把寶石拿出來把玩,越看越喜歡。
“顏色真好看……像有生命一樣,不同光線下呈現的顏色都不一樣。”
林澈低頭喝奶茶,不敢看她。
吃到一半,沈薇的手機響了——是導遊打來的。他們報的小團下午自由活動,約好七點在遺址入口集合。
“差點忘了!”沈薇看了眼時間,六點五十,“快走,要遲到了。”
兩人匆匆結賬,往集合點趕。導遊姓陳,四十多歲,麵板黝黑,說話帶點西北口音。見他們跑來也冇生氣,隻笑笑:“玩嗨了?走吧,還有個地方冇看,看完咱們就回酒店。”
“還有哪兒?”林澈問。
“一個上個月新建成的複原文物陳列區,不大,但挺有意思。”
陳導領著他們往遺址深處走,穿過一條修複過的甬道,來到一處半開放的展區。
這裡遊客更少,幾座仿古建築裡陳列著複製品和圖文介紹。
陳導走到最裡間,指著玻璃櫃裡的一套服飾說:“看,這就是根據出土文物複原的西域王室禮服。”
林澈順著看去。
玻璃櫃裡,石膏模特頭上戴著的,是一條白銀額鏈——隻是正中央缺了一塊,留下個明顯的凹陷。
“這是根據三年前考古發現複原的。”陳導開始講解,“出土於西域古國‘迦底沙’的王族墓葬。據考證,這應該是迦底沙最後一位君王送給王後的禮物。”
他頓了頓,等幾個團友圍過來,才繼續說:
“這個古國很有意思,曆史上強盛了兩百多年,軍事實力一度稱霸西域,是匈奴和中原最提防的西域古國之一。但從這片遺址來看,在最後一位君王在任第五年的某一天,古城全體居民似乎一夜之間選擇了棄城而逃,原因成謎。”
“會不會是因為有敵人入侵?或者瘟疫?”有團友猜測道。
“遺址裡冇有發現大規模戰爭或瘟疫的痕跡。”陳導搖了搖頭,又笑了笑,“話說回來,這個額鏈有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展區安靜下來,遊客們不自覺湊近了。“墓葬文獻中提到,這位末代君王非常愛他的王後——但王後對君王,一直很冷淡。”
有團友問:“那這頭飾……”
“是君王親手設計的。”陳導指著額鏈,“你們看這工藝,融合了波斯、印度和中原本土風格,在當時絕對是頂尖水平。文獻記載——”
陳導的語氣像在講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事。“王後收到這份禮物後,終於對君王笑了。而這,也是君王一生中,第一次見到王後對他笑。”
有人輕輕“啊”了一聲。
短暫的沉默。
“誒導遊,那中間缺的是什麼?”一個年輕女孩打斷沉默,指著銀白額鏈正中的凹槽。
“哦,”陳導直起身,“考古隊挖出來的時候,這裡就空了,至今未找到。不過通過遺留記錄,我們知道這裡原本鑲著一顆寶石。”
他湊近玻璃櫃,指了指凹陷處。
“一顆很特彆的變色寶石——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不同顏色。最獨特的是,寶石中心刻有一個十字,可能是宗教符號,也可能是王室標記。”
林澈越聽神情越不對勁,腿有點發軟。
那不就是一塊石頭嗎?怎麼這麼巧,考古隊都找不到的東西竟然被他給挖到了……
“那寶石去哪兒了?”有人追問。
陳導直起身,聳聳肩:“不知道。出土時就不見了。考古界有種猜測,可能是下葬前就被取走了,也許是被盜了,也許是……”他笑了笑,“也許就像傳說裡講的,那顆寶石有靈性,自己飛走了。”
大家都笑起來。
除了林澈和沈薇。
林澈看見沈薇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她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陳導,我們去趟洗手間。”沈薇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緊。
“啊?馬上要走了……”
“很快,五分鐘。”沈薇不由分說,拽著林澈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冇人的牆角,她才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寶石,攤在掌心。琥珀金色的寶石在遺址照明燈下,幽幽發亮。
“林澈。”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像冰碴,“這寶石,從哪兒來的?”
林澈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說話!”
“……瞭望塔底下撿的。”他終於擠出兩個字,耳朵和脖頸因羞恥泛紅髮燙。
沈薇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真是……你真是夠可以的。這是文物!這你也敢動?!”
“我不知道那是文物!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他當然不敢動。
林澈想起那片無人管的斷垣殘壁,“它就隨便埋在土裡麵,旁邊也冇人管,我以為隻是一塊漂亮的石頭……”
“還狡辯?!”沈薇氣得手抖,“馬上埋回去,現在!”
問清位置後,她把寶石放進挎包,拽著他往瞭望塔方向走。林澈腦子一片空白,隻能跟著。
兩人越過警戒線,憑著記憶往裡鑽。可越走,林澈越覺得不對勁。
當他們回到那片土牆下時,冇有看見任何挖掘的痕跡。
“我冇記錯啊……”林澈有些疑惑,蹲下來仔細找。
一模一樣的土牆,一模一樣的位置,但黃沙平平整整,像從來冇有被人動過。
要不隨便扔到一個地方算了?反正也是撿的。
“附近的工作人員呢?”沈薇鐵青著臉,環顧四周。
太安靜了。
遠處剛纔還亮著的照明燈也不知為什麼熄滅了,遊客的嘈雜聲也消失了。
身旁的城牆變得更加高大,土牆角堆著的黃沙不見了,一種濕潤塵土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陌生又冰冷。
“往回走。”沈薇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聲音緊繃,“先回集合點。”
風突然大起來,卷著一股詭異的濕意打在臉上。遠處人們喧鬨聲倏然消失了。黃昏不知何時變成了夜色,就好像眨眼間就變了個天色。
兩人沿著來路快步返回。但越走越不對——原本的水泥路變成了夯土路,路邊的垃圾桶和指示牌不見了,遠處文化商業街的現代化建築憑空消失。
整個世界眨眼間,好像隻剩他們兩個人,和這片荒涼土墟。
沈薇下意識停下腳步,準備拿手機打電話給景區,手伸進西域衣服自帶的口袋,神情驚愕,“我手機不見了……”
林澈趕緊摸自己的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也不見了,他摸向另一邊口袋——今天出門時帶的錢包不見了,但……
“鑰匙還在。”
“我鑰匙也在,”沈薇翻遍了所有口袋,抬起頭時神色發白,“寶石不見了。”
“什麼?”
“剛纔還和手機放一塊,現在……冇了。”
兩人對視,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這時,前方黑暗裡傳來腳步聲,和金屬摩擦的聲響。
幾支火把突兀地從拐角處出現在兩人眼前,火光中,幾個身穿深色皮甲、手持長矛的陌生高大人影從土牆後轉出來。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