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洛“噌”地站起來,幾步衝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隻見兩名身材魁梧的獄警一左一右,押著手藝劉——劉金鬥正走到門口。
與之前那隔著鐵門都能感受到的暴戾怨毒截然不同,此刻的手藝劉,臉上竟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滑稽的笑容!
他微微佝僂著背,努力想做出謙卑的姿態,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討好的光!
“喲!小徐同誌!您也在呐!”
手藝劉一見徐七洛,立刻扯開嗓子,聲音熱情洋溢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嗨!你看你!眉頭皺著乾嘛呢,這麼不經逗!之前老頭子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逗逗悶子!你怎麼還當真生氣了呢?氣大傷身,不值當!不值當啊!”
徐七洛被他這前倨後恭、毫無廉恥的變臉功夫驚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惡寒湧上心頭,臉都憋紅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劉金鬥!你......你還要不要臉?!我上午來你還罵得那麼難聽,現在就跟哈巴狗似的!你......你真是個見風使舵、兩麵三刀的無賴!混蛋!”
“哎喲喂!小徐同誌您這話說的!”
手藝劉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燦爛”,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一朵菊花,“無賴?混蛋?嘿嘿,承蒙您誇獎!老頭子我這輩子,也就這點‘優點’還能拿得出手了!”
這無恥的言論讓徐七洛氣得直跺腳,卻一時語塞,隻能恨恨地瞪著他。
“行了,七洛。”
秦若白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手藝劉立刻如同聽到聖旨,脖子一縮,在獄警的示意下,小步快跑著進了會客室。
一進門,他立刻挺直腰板,雖然被手銬限製著,對著端坐的秦若白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聲音洪亮,充滿了誇張的敬意:
“秦隊好!秦隊您辛苦了!勞您大駕親自來看我這糟老頭子,真是折煞我了!”
這副奴顏婢膝、與幾個小時之前天壤之彆的模樣,不僅讓徐七洛徹底傻眼,連押送他的獄警和跟進來的老趙都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還是那個眼高於頂、罵天罵地的“神手劉”嗎?
徐七洛回過神,忍不住譏諷道:“手藝劉,我還以為你是塊茅坑裡的硬石頭呢!冇想到啊冇想到,你也是個欺軟怕硬、骨頭軟得能下麪條的慫包!”
“哎!小徐同誌您這話可冤枉死我了!”
手藝劉立刻叫起撞天屈,臉上表情豐富得可以去唱戲,“我對秦隊的敬仰,那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那是發自肺腑的敬佩,絕無二心啊!”
他拍著胸脯,手銬都被他帶的嘩啦響,信誓旦旦。
“夠了。”
秦若白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剪刀,瞬間剪斷了手藝劉浮誇的表演。
劉金鬥渾身一顫,冷汗刷的一下從全身各個毛孔冒了出來。
他知道,秦若白找他的目的,馬上自己就會知道了!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更明白自己的手藝,所以,他萬分好奇秦若白找自己幫忙,到底是什麼樣的困難和目的,值得如此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