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博物館的硃紅大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穆。
門前的石獅子沉默的蹲踞著,此刻大門外卻拉起了醒目的黃色警戒線,幾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保衛科人員麵色緊繃手臂張開,正在將好奇的圍觀人群擋線上外。
“讓一讓,讓一讓,醫生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就見雷進帶著護士長童小雙,提著沉重的急救箱正試圖穿過擁擠的人群。
兩人臉上沁著細汗,白大褂下襬沾著些灰塵,顯然來的匆忙。
李向南王德發宋子墨三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我們也是念薇醫院的!”王德發扯著嗓子喊,試圖擠進去,卻被一個身材魁梧的保衛人員伸手攔住。
“證件!冇有證件不能進!”那人的聲音很硬,眼神裡透著警惕。
博物館這種單位,級彆高,規矩更嚴。
李向南眉頭微蹙,壞就壞在這種單位開具的證明不能隨身攜帶啊!
他正要開口,走在前麵的雷進聞聲回頭,眼睛一亮:“院長!副院長!”
他這一喊,攔人的保衛人員動作一滯,目光在李向南臉上掃過,又看了一眼穿著白大褂三十多歲的雷進,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了通道。
三人快步穿過警戒線。
雷進迎上來,語速極快:“院長,你們怎麼......”
“先不說這個!”李向南打斷他,腳步不停,“什麼情況?救護車怎麼來這兒了?”
雷進一邊跟上,一邊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具體不清楚,他們保衛科打到醫院急診科,說館裡卡了個孩子,情況危急,讓救護車趕緊過來!”
“卡了個孩子?”
李向南腳步猛地一頓。
王德發和宋子墨也同時停下,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難以置信的驚悸。
李向南下意識的看向胖子,就在兩分鐘之前,在普度寺的廣場上,這個胖子還半開玩笑的說:“現在兩個人還是巧合,要是出現第三個第四個會縮骨功這玩意兒的,我就信你!”
王德發被李向南這一眼看的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臥槽!不會吧......”
宋子墨在一旁也臉色一白,聲音發乾:“不會......真是我們想的那樣吧?”
“快走!”李向南不再多問,腳步陡然加快。
旁邊一個穿著博物館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急得團團轉,看到他們,連忙催促:“醫生,同誌,這邊,快,孩子快不行了!”
一行人不再耽擱,跟著工作人員,穿過博物館氣派的前廳。
高聳的大理石柱,光潔如鏡的地麵,兩側陳列著青銅器、瓷器的玻璃展櫃在各種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但此刻,冇人有心思去欣賞這些。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急促,淩亂,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他們穿過一道側門,繞過幾處迴廊,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天井。
天井不大,青磚鋪地,四角種著些耐寒的冬青。
此刻卻圍了七八個人,有穿著工作服的,有穿著乾部裝的,各個麵色焦急。
一個五十多歲,繫著圍裙的保潔阿姨正在跟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都要下班了,照例過來清理垃圾,把防護設施擺好,還跟隔壁王姐說笑呢,說晚上買兩斤韭菜回去包餃子......結果就聽到那邊有動靜,打眼一看,就看見那孩子......卡在施工那地方,正往外爬呢......”
她臉色發白,手還在抖:“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個人影,給我嚇的夠嗆!我這才叫的,羅館長我真不是故意嚇你的!我再一看,那孩子臉憋得通紅......腦袋......腦袋好像是扁的!我心想壞了,這怕是哪個貪玩的孩子跑進來了,卡在管道裡要憋死了!人都蔫了,我趕緊喊人,叫高科長給他們醫院打電話......”
這大概就是事情的始末了。
李向南幾人聽到腦袋是扁的、卡在管道裡,心頭又是一陣猛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