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被李向南那盜墓賊三個字引發的連鎖思考而陷入短暫的迷茫時,他卻並冇有停止科普,侃侃而談。
“這些銅絲,目測直徑隻有筆芯粗細!雖然表麵上都有鏽蝕和汙垢包裹,但你們仔細看過冇有,透過那些縫隙,仍然能夠看到裡頭的本質色漬是黃亮的,而且質地非常堅韌!”
“他們並非隨意放置的,剛纔汪法醫也說了,這些銅絲是精準的穿過骨節連線處的特定小孔,在關節囊內部形成類似鉚釘或者支架的結構,起到固定和強化關節的作用!”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幽深,彷彿穿透了曆史的塵埃,再度說出了那個詞。
“在我的認知裡,隻有一種特殊的人群,會需要,並且可能接受這種匪夷所思的手術!”
“那就是我剛纔所說的——盜墓賊!”
“而且是......精於縮骨功的盜墓賊!”
“盜墓賊?縮骨功?!”
郭乾猛地抓住關鍵詞,急切的追問道:“向南,這怎麼說?”
李向南的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塵封的江湖秘聞。
“真正的縮骨功,並非什麼神話,其本質是通過特殊的極其痛苦的長期訓練,甚至輔以藥物和特殊的手法,強行改變關節韌帶的柔韌性和部分骨骼的可活動範圍,讓習練者能夠在狹窄的空間裡,比如盜洞、墓道中,像蛇一樣穿行無阻!”
“但是,但是,這種逆反人體自然的功法,對人體的摧殘是毀滅性的!尤其到了晚年,關節韌帶嚴重鬆弛甚至斷裂,骨骼的磨損也加重了它本身的變形程度,整個人會如同散了架,疼痛難忍,生不如死!”
他的目光落回乾屍那扭曲的關節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瞭然:
“為了維持行動能力,延續本身的手藝,一些一心求財貪婪無度的人,或者那些走投無路的盜墓賊,便會鋌而走險,尋求一種......近乎邪術的補救辦法!”
“他們找到那些深諳人體結構又膽大包天的江湖郎中,或者什麼邪派術士,用特製的,柔韌無比而且耐腐蝕的銅絲,強行穿過關節骨孔,將鬆散的關節像捆綁木偶一樣鉚死固定!”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過程痛苦萬分,成功率極低,且會在大量使用縮骨功之後,重新連結的銅絲束縛住了原本的身體結構,會徹底喪失縮骨能力!”
“但在這之前,他們還是能夠穿行自如,維持自己的特殊能力!”
李向南的話,充滿了對特殊行業的瞭解,結合著令人信服的醫學專業知識,不得不讓眾人咂舌的同時深深震撼著。
“縮骨功......被銅絲強行固定......”魏京飛喃喃自語,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閃電劈中,失聲叫道:“臥槽!縮骨功!?李顧問,你說的......不就是......就是那個小和尚的看家本領嗎?”
轟——
魏京飛這聲驚呼,如同在眾人本就翻騰的心湖裡引爆了一顆深水炸彈!
小和尚!
那個憑藉著神乎其神的縮骨功,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看守所鐵籠中消失越獄的侏儒症罪犯!
眼前這具同樣患有侏儒症,同樣精通縮骨功的乾屍!以及類似的縮骨功的副作用!
這三個本就足夠離奇的元素,以如此驚悚的方式,疊加在一具屍體之上,並與當前案件的核心人物小和尚產生如此強烈的呼應時,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巧合所能解釋的範疇!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悚宿命感和巨大謎團壓迫感的寒意,瞬間攥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在那具小小的乾屍和虛空裡小和尚的身影之間來回掃視!
劉一鳴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同樣的身材......同樣的病症......同樣會縮骨功......甚至可能同樣需要這種可怕的手術......這......這怎麼可能隻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