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乾劉一鳴魏京飛汪法醫,甚至包括李向南,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悚、荒謬與徹骨寒意的電流,順著脊椎骨瞬間竄遍全身,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饒是見慣了各種離奇死亡和詭異現場的李向南,此刻也隻覺得一股寒氣猛地從腳板底直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探照燈,死死盯住停屍台上那白布覆蓋的輪廓!
四十年?!
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在殯儀館的停屍房裡,存放了四十年?!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超出了殯葬管理的極限!
超出了他們對時間對死亡甚至對這座城市的認知!
難道說,如果不是今年殯儀館改擴建,是不是這具遺體還要被人遺忘?繼續在殯儀館無人所知的角落裡存放著,等待哪天有後人來認領?
郭乾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劉一鳴魏京飛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彷彿那白布覆蓋的不是屍體,而是什麼可怕的恐怖詛咒!
汪法醫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臉上的震驚被近乎呆滯的茫然取代。
那帶路的工作人員更是嚇得縮到了牆角,捂著嘴不敢出聲。
吳館長看著眾人像是被雷劈中的反應,臉上的苦澀更濃,他艱難的吞嚥下唾沫,聲音乾澀的解釋:“這些年,殯葬製度一直在改革,城區強製火葬後,公墓越建越大,骨灰盒越來越多,地方不夠用啊!”
“我們隻能不停的擴建庫房和存放處,讓那些家屬有個地方祭奠親人!元旦過後,第七停屍庫改擴建工程啟動,我們就開始對裡麵的陳年舊客進行梳理!”
他的目光投向那張停屍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敬畏:
“一貫來的做法,有主的我們會聯絡家屬儘快處理!無主的會去公示,公示期結束,聯絡街道和公安出具證明,由我們館裡統一進行安排安葬,入土為安!這本是常規流程......”
“可是......可是這一具......”
吳館長的聲音陡然變得艱澀,每一個字都像是使了好大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指著那白布,手指都在顫抖。
“我們翻遍了從建國初到現在的所有紙質檔案和登記簿......它......它冇有任何記錄!冇有任何的家屬資訊!冇有任何死亡證明!冇有任何接收手續!它......就......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個角落,最破舊的停屍格一樣!而且......”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我找過最老的,已經退休多年的保管員確認,還有它身上那早已褪色的依稀可辨的民國樣式的壽衣料子......我們才推測他至少在那裡躺了四十年!”
四十年了!
無人認領,無跡可尋,他就像是一個被時光拋棄的幽靈!
整個停屍房,陷入了足以讓人靈魂凍僵的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在冰涼的空氣裡迴盪。
李向南的心跳如擂鼓,巨大的震驚之後,一股更深的寒意和直覺攥住了他。
四十年!
1940年!
慕家大火案!
這個時間節點,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腦海裡,不停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