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館長手裡拿著煙,似乎想遞給汪法醫,動作卻僵在半空。
聽到開門聲,汪法醫猛地直起腰身回頭,看到李向南,眼睛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光芒,如同見到了救星:
“李顧問,你可算來了!快,快過來看看,這東西......太邪門了!”
邪門?
李向南眉頭猛的一皺!
他還冇反應過來,那位吳館長也是渾身一震,目光瞬間鎖定了李向南!
他臉上瞬間堆滿了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敬畏有激動,更有一絲如釋重負。
幾乎是搶步上前,吳館長完全忽略了旁邊的郭乾等人,雙手下意識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才向李向南伸出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哎喲!您就是李向南李顧問?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他緊緊握住李向南的手,用力搖晃著,眼神裡毫不掩飾自己的崇拜,“燕京城裡誰不知道您的大名!德藝雙馨,妙手仁心,破案如神,無案不破!都說您是咱們燕京公安界的定海神針!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氣度非凡!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哪!”
這熱情洋溢、近乎誇張的恭維,讓李向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也讓旁邊的郭乾等人麵麵相覷。
這吳館長,顯然平時比較關注公安方麵的新聞,對李向南那是無比瞭解。
恐怕就是這份個人崇拜,才讓他選擇執意要讓李向南來查一查那具屍體。
瞧見四周火辣辣的目光,李向南著實有些尷尬,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語氣平靜道:“吳館長過譽了!我就是個顧問,儘點本分!倒是您,執意要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他目光越過吳館長的肩頭,看向裡頭,停屍櫃開啟了一角,台子上蒙著白布的屍體應該就是裡麵的人。
吳館長臉上的激動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為難取代,他搓著手,看了一眼漫步走過來的汪法醫,又看了看李向南,“李顧問,這事兒......哎,說來話長,也......實在是太離奇了!”
李向南問出了核心:“吳館長,你一直強調說屍體很奇特?但不管奇特不奇特,這事兒應該按照規矩報案啊!”
吳館長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您說的對,按規矩,發現異常屍體,我們第一時間就應該報案!這是我們館的鐵律!可是......這具屍體他不一樣啊!”
這話一出,郭乾等人麵麵相覷。
屍體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無外乎兩個眼睛兩個耳朵一個嘴巴,最不濟遭遇了車禍,遇到了意外,死狀淒慘了點兒?
可瞧吳館長這個表情,似乎大家的猜測跟他所說不在一個維度上!
眾人越發好奇起來。
“不一樣?”李向南追問著,眼神也銳利了幾分,“具體哪裡不一樣?難道不是刑事案件?”
“不是,絕對不是!”吳館長用力擺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肯定,“它......它就不是案子!至少,不是現在發生的案子!我們查遍了所有記錄......它在我們殯儀館的停屍房裡......已經躺了整整四十年了!”
轟——!!!
“四十年???”
死寂!
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停屍房門口所有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