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剛踏進後院,就聽到房裡傳來母親朱秋菊輕柔的哼唱聲,還有小喜棠咿咿呀呀的模糊迴應。
他心頭一暖,疲憊彷彿瞬間被卸下大半。
聽到腳步聲,朱秋菊抱著裹的嚴實的小喜棠走了出來。
小丫頭似乎剛被哄得有些迷糊,小腦袋靠在奶奶肩頭,大眼睛半眯半睜,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
“哎喲,向南迴來了!”朱秋菊看到兒子,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嗔怪:“今天可晚了啊!瞧瞧,喜棠都困的不行了,非要等爸爸,剛哄迷糊!”
李向南快步上前,看著女兒粉嘟嘟的笑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臉頰,眼中滿是寵溺:“對不起啊寶貝,爸爸回來晚了!”
朱秋菊將孩子往他懷裡一遞:“快抱抱你閨女!”
李向南小心翼翼接過女兒,那柔軟奶香的身姿依偎在懷裡,瞬間填滿了他所有緊繃的心房。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女兒細軟的頭髮,深深吸了一口屬於家的氣息。
朱秋菊已經站在家門口招呼了:“若白,水都燒好了吧?快讓向南洗個澡解解乏!喜棠給我吧,我帶她回屋睡去!”
她說著話,從兒子手裡接過孩子。
秦若白瞬間明白了婆婆的意思,臉頰騰的飛起兩朵紅雲,像熟透的蘋果,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攔,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羞澀:“媽!媽,還是我來吧!您也累了一天了......”
朱秋菊卻靈活的一側身,避開了兒媳的手,穩穩將小喜棠抱回自己懷裡,臉上帶著促狹和慈愛的笑容:“哎呀,還跟我客氣!你們小兩口這都多久冇好好說話了?快去吧,水彆涼了,我又提了兩瓶過來!不夠就添!”
她抱著孩子往中原走,一邊還故意提高聲音,彷彿在自言自語:“喜棠乖啊,跟奶奶睡,讓爸爸媽媽好好......嗯,說說話!”
秦若白羞的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根子都紅透了,低著頭不敢看李向南。
李向南看著母親消失在後院門口,扭頭瞧見妻子那副嬌羞無限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朝著母親離去的方向遞了個乾的漂亮的讚許眼神!
“你還笑!”秦若白又羞又惱,輕輕捶了李向南胳膊一下,隨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份羞澀中帶著甜蜜的嗔怪,在燈光下格外動人。
“好了好了,不笑了!”李向南強忍住笑意,攬著妻子走進屋裡,關上門。
秦若白提醒道:“你快脫衣服吧!我去給你兌水!”
屏風後頭已經放好了一個大大的木盆,旁邊還有乾淨的毛巾和換洗衣服。
秦若白提來暖瓶開始倒水,然後去弄冷水一瓢一瓢的兌,一邊用手去試水溫。
李向南脫去厚重的外套,露出裡麵被汗浸濕又乾透的襯衣,舒展了一下筋骨,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房間角落的書桌,上麵靜靜放著一個精巧的魯班鎖,正是當初小佛爺給他的那個。
“這個還冇解開嗎?”李向南走過去,拿起那個沉甸甸的魯班鎖,手指拂過那些複雜的木塊結構。
“難,你當初都琢磨了那麼久,我也隻是偶爾擺弄一下,感覺找不到竅門,這的確跟市麵上的玩具不一樣!”秦若白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挫敗。
她將冷水倒入盆中,水汽氤氳而起,模糊了她的臉。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咬了咬嘴唇,將話嚥了回去,轉身繼續去拿水瓢。
李向南的注意力還在魯班鎖上,並未察覺妻子這細微的欲言又止,放下鎖具,隨口問道:“對了,姨奶最近怎麼樣?都待在院子裡?”
秦若白舀水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背對著李向南,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帶著一絲飄忽:“姨奶......她最近......待在院子裡的時間好像不多。我也冇碰到過幾次,可能......是在房裡休息。”
她在地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的絞緊了水瓢的把柄,似乎內心在進行著某種掙紮,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隻是輕聲道:“水好了,你快洗吧!彆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