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充滿了重新燃起的鬥誌和信心,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針,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郭乾看了看腕錶,指標已經指向了深夜的十一點。
他臉上露出一絲歉意,走到李向南身邊,遞上一根菸:“向南,辛苦你了!這一下飛機,就被我直接拉到局裡,連家都冇回!弟妹和喜棠肯定等急了!”
“再不放你走,秦副隊怕是要提著槍來找我要人了!”
他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語氣帶著真摯的關心。
李向南接過煙,就著郭乾的火柴點了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辛辣的菸草味衝入肺腑,驅散了些許疲憊。
提到家,提到妻子秦若白和女兒李喜棠,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思念瞬間湧上心頭,沖淡了連日的緊張與冰冷。
他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正放鬆的笑意,點了點頭:“好,這邊就辛苦你們了,我先回去一趟!”
告彆了郭乾和眾人,李向南借了劉一鳴的自行車,獨自一人推著車走出普度寺那沉重而壓抑的山門。
冬夜的寒風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卻讓他混沌的思緒為之一清,疾馳向家奔去!
還冇到巷口,遠遠的,就看到一點昏黃的溫暖的光芒,在漆黑的巷子口輕輕搖曳。
那是手電筒的光。
光暈下,一個穿著深藍色棉襖圍著厚厚圍巾的窈窕身影,正焦急的來回踱步,不時的朝向普度寺的方向張望。
寒風捲起她額前的碎髮,燈光映照著她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和寫滿擔憂與期盼的眼眸。
正是秦若白!
巷子口往裡,80號四合院的台階上,兩個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閃爍,那是王德發和宋子墨在抽菸。
顯然,兩人都不放心秦若白在這裡一個人,陪著她一起在這裡等。
看到李向南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巷口,秦若白猛地停住腳步,手中的電筒光瞬間定格在他身上。
她眼中的擔憂瞬間化作了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不顧寒風,快步的向他跑來。
“向南!”秦若白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帶著寒氣和菸草味的胸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郭隊說有事情緊急要等你過去看一看......”
李向南緊緊回抱住妻子單薄卻溫暖的身體,感受著她微微的顫抖和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與牽掛。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驚險、所有的沉重壓力,在這一刻,彷彿都被懷中這真實的溫暖所融化。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深深的歉意和濃濃的思念:
“嗯,回來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抬起頭,看向台階上掐滅菸頭、咧嘴笑著走過來的王德發和宋子墨,點了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回家吧。”
秦若白從他懷裡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嘴角卻揚起溫暖的笑意,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喜棠等不到爸爸,剛睡著,興許夢裡還唸叨你呢。”
“好。”
李向南反手握住妻子溫暖的手,十指緊扣,彷彿握住了整個世界最珍貴的依靠。
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那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沉默的普度寺輪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銳芒,隨即被歸家的溫情徹底覆蓋。
“走,回家!”
昏黃的手電光,在冬夜寂靜的巷子裡,映照著兩人依偎著走向溫暖家園的身影。
台階上,王德發和宋子墨相視一笑,也轉身跟了上去,將那片充滿詭秘與殺機的古刹,暫時留在了身後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