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恨晚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對司機沉聲道:“回煤庫!用最快的速度!”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入暮色四合的城市。
喬恨晚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劉誌遠那瞬間死灰般的臉色,宋怡眼中強忍的淚光,江綺桃無助的顫抖......一幕幕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群人,為了李向南,為了那個共同的目標,可以傾儘全力,可以愁腸百結。
這份情誼,這份執著,讓她動容,更讓她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似的難受。
現在,是李向南最需要助力的時候,更是她喬恨晚......該站出來的時候!
袖手旁觀?
那將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
車子一個急刹,穩穩停在“晉華煤業”那棟氣派卻低調的辦公樓前。
喬恨晚推開車門,裹挾著一身寒氣和不容置疑的威勢,大步流星地衝進大門。
前台和路過的工作人員被她周身那股凜冽的氣場所懾,紛紛垂首避讓。
“童秘書!”她徑直推開頂層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對著正在整理檔案的秘書劈頭就問:“給我爸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兒!”
秘書被她風風火火的樣子驚了一下,連忙回答:“喬董他好像......下午緊急去了津港,那邊碼頭有點急務。”
“津港哪裡?聯絡方式!”喬恨晚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秘書不敢怠慢,迅速翻出記錄:“在津港港務局招待所,房間電話是......”
他話音未落,喬恨晚已經一把抓過桌上的電話機,手指飛快地開始搖號。
漫長的等待音,一次,兩次......喬恨晚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終於,電話被接起,一個略顯疲憊卻中氣十足的男聲傳來:“喂?哪位?”
“爸!是我,恨晚!”
喬恨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呦?閨女?”電話那頭的喬山卿顯然有些意外,隨即是爽朗的笑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著急忙慌地找爸?是不是又看中什麼稀罕玩意兒了?還是錢不夠花了?”
“爸!”喬恨晚打斷父親的調侃,語氣斬釘截鐵,“我需要四十萬!現在就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喬山卿的聲音瞬間變得沉穩:“做什麼用?說清楚。”
冇有質疑數額,隻有對用途的確認。
喬恨晚言簡意賅:“向南哥在歐洲,裝置談成了,但被卡在錢上,缺四十萬人民幣週轉!很急,一個月內要變成瑞士法郎付出去!”
她省略了所有細節,隻點出核心:李向南,需要錢,急!
又是幾秒的沉默。
喬山卿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責備,更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傻丫頭!這點事還需要特意打電話問我?區區四十萬,你自己做主就行!你忘了?你纔是喬家現在的掌舵人!庫裡的錢,你說了算!”
喬恨晚心頭一熱,但依舊堅持:“爸,這不一樣!集團生意上的錢,我動用自然冇問題。但這四十萬,我是以個人名義,贈予向南哥的!是情分!”
電話裡傳來喬山卿渾厚而豪邁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的好閨女!格局小了!記住爸的話:對於咱們喬家來說,隻要能幫到小李那小子,彆說四十萬,整個家當都可以給他!錢算什麼?人纔是根本!去做!放手去做!”
一股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底氣瞬間充盈了喬恨晚的胸腔,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有力:“爸,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