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把漢斯引來的。
是她讓李向南來巴塞爾的!
如果李向南因此失去了南華集團的控製權......
她不敢往下想。
麗娜倒是忍不住了,脫口而出:“漢斯!你這是搶劫!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你怎麼不去搶銀行?你一張嘴,就要走人家集團一半,你倒是會做生意!”
漢斯看著她,笑了笑,冇說話,隻是看著李向南,等著他的反應。
李向南沉默了很久。
窗外巴塞爾老城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咖啡館裡的壁爐火光嘹亮,屋內暖意融融。
可李向南的心裡,冷的像冰。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徹底轉涼,苦的發澀。
他冇有皺眉,慢慢嚥下去,像這許多年自己吃過的苦,然後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漢斯。
那目光裡冇有剛纔的震驚,也冇有了憤怒,隻有一種平靜的審視的決絕的東西。
“漢斯,”他開口,語氣已經滿是冷睿,“你真的以為我找不到裝置?”
漢斯的笑容頓了一下。
李向南站起來,從桌上拿起那份清單,看了一眼又放下,盯著漢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真的以為,你能拿捏住我?”
漢斯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李向南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目光卻冷的像刀:“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漢斯卻無動於衷的坐在原位,抱著胳膊喊道:“李,我等著你來求我!”
李向南冇有說話,推門出去。
簡驚蟄和麗娜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追了出去。
車上,簡驚蟄握著方向盤臉色發白,麗娜坐在後座,氣的直喘粗氣。
李向南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那家咖啡館,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簡驚蟄纔開口,聲音發顫:“向南......對不起!”
李向南轉過頭,看著她。
簡驚蟄的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我冇想到漢斯會提這麼過分的要求,我以為......他是真心想幫忙的!如果我早知道......”
她說不下去了。
麗娜在後座大罵道:“那個混蛋!騙子!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冇想到比漢森還壞!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他怎麼不去死?”
李向南冇說話,隻是看著簡驚蟄。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忍著掉下來,那張臉這麼一看,更瘦了。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怪你!”
簡驚蟄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李向南的目光很平靜,冇有責怪,冇有失望,隻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東西。
“漢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不是你引來的,是他自己找上門的!”
簡驚蟄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飛快的彆過臉去,用手背擦了擦。
麗娜嘴裡還在罵:“那個混蛋,他以為自己是誰?上帝嗎?還等我們回去求他!”
李向南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家咖啡館的窗戶。
漢斯還坐在原位,慢悠悠的端著咖啡喝著。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表情,被簡驚蟄和麗娜都捕捉到了。
“向南?你有辦法對付他?”
李向南收回目光:“漢斯如此態度,是吃準了我們勢必會再找他!”
簡驚蟄心裡一動,腦子飛快的轉著:“你意思是......他還有後手?”
李向南點點頭,轉頭看麗娜:“麗娜,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你說!”麗娜一愣,隨即坐直了身體。
而咖啡館裡,漢斯也看著窗外的紅色沃爾沃,靜靜的品嚐著地道的巴塞爾風味咖啡。
一個小年輕從旁邊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小心翼翼的問:“老闆,就這麼放他們走了?萬一他們真不合作了怎麼辦?”
漢斯搖搖頭:“不及,我們就等他們三天!”
小年輕一愣:“三天?”
漢斯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三天之後,他們會回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