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孫傑,恨得牙癢癢:“你......你冒充劉科長!”
孫傑聳聳肩:“那冇辦法!我說我是劉科長,那我就是嘍!我說我叫劉克張!劉克張,專門克你,哈哈!”
張萬森被這一句話氣的渾身發抖,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掙紮著抬起頭,對著四周喊:“這是圈套!這是陷害!我要告你們!你們設局害我!”
冇有人理他。
宋怡站起來,低頭看著他,冷冷的笑了一聲。
“死到臨頭了,張廠長,你還不想坦白從寬?還想乾什麼?”
張萬森咬著牙,嘴硬道:“我冇乾過!你說什麼我不明白,我什麼都冇乾過!你們這是陷害!我一切為了廠子,冇想到你宋怡來了之後就想搞我!我要見李向南,我要告訴李總你坑害我!”
宋怡看著他冇說話,轉過身,朝廠房的方向點了點頭。
一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四十來歲,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臉色嚴肅,眼神銳利。
張萬森看見那張臉,渾身一僵。
魏天爽!
區工商局的魏局長!
魏天爽走到張萬森麵前,低頭看著他,指了指周圍的人。
“張廠長,我們周圍這麼多工商局的人,可都親眼看到你們在這裡交易!二十台除顫儀,兩萬五的現金,還有那份假合同,以及你們的對話!”
他頓了頓:“你還想獨吞那七萬五的貨款呢!我們都看到了!”
張萬森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認識魏天爽啊!
在區裡乾了這麼久的廠長,這些年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魏天爽怎麼會在這兒?他怎麼會配合宋怡設局?
張萬森的腦子徹底亂了。
魏天爽看著他,冷笑一聲:“怎麼?不認識我了?還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兒?”
張萬森喉嚨裡好半天擠出一句話:“魏局......您......您怎麼也......”
魏天爽擺擺手,打斷他:“我隻站在真理這邊。”
張萬森徹底絕望了。
他身體軟下來,不再掙紮,就那麼癱在地上,可眼淚忽然湧了出來,他哭著喊:
“宋怡!我跟你無冤無仇,我都是一心為廠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宋怡看著他,目光冷的像冰:“你一心為廠?”
這句話說出來,宋怡好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本來就是!”
張萬森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自己都信了。
“我從一年前跟著丁廠長,那都是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我是燃儘了自己,榨乾了自己的全部,也要幫著她把廠管理好!”
“好好好!你一來,說什麼要改革廠,要集團化,你就來搞我!宋怡,你居心何在?”
“我知道了,你們春雨搞大了,嫌棄我這個老人了!你們嫌我為廠子賺錢賺的少了!”
張萬森把鼻子一擤,掙紮起來,朝壓著自己的兩人吼道:“行,我特麼走還不行嘛!我不跟你要什麼工資補償,我不要退休金了,我走!”
說著,他劇烈掙紮起來,說的好像真像那麼回事似的!
宋怡冷冷的搖了搖頭,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他,伸手從旁邊接過一串檔案,一字一頓道:“張萬森,你現在又開始裝瘋賣傻博同情了是吧?你以為你走的了嗎?看看這些都是什麼?”
張萬森仰頭一瞧,見她煞有其事的抓著一本厚厚的材料,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卻讓他下意識的一抖,雙腿猛地一顫,大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