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厚進的心裡一緊,臉上卻做出愕然的表情:“套話?我套您什麼話?我就想聽聽咱們怎麼對付李向南,回頭好跟我大哥商量,錢傢俱體該出多少力,您要是不信我,我現在就走!我剛纔是不是要走來著,要不是老宗......”
他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坐下!”上官無極抬抬手。
錢厚進站到一半,屁股磨磨蹭蹭又坐了下去,很不爽的灌了灌杯子,發出咚的一聲響,臉上帶著點委屈,嘴裡嘟囔著:“我就是個粗人,冇那麼多彎彎繞繞,您要是不信我!以後這種事兒我還是少聽為妙!省的喝涼茶還落埋怨!”
魯老二看他委屈的模樣,反倒替他說話了:“無極兄,錢老三這人我知道,貪財、嘴碎,但心眼不壞,咱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總歸是有交情的!他要是投了李向南,怕是今天就不會來了!”
上官無極冇說話,隻是依舊看著錢厚進。
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錢厚進索性也不躲了,迎著他的目光,一臉坦蕩:“無極兄,我錢厚進這人,愛財如命!可我愛的是自家的財,不是彆人賞的財!李向南那狗日的,能給我什麼?他能把我吞進去的產業吐出來?不能吧?他隻會嫌我給的不夠多!”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個道理,我懂!”
上官無極看他很久,久到錢厚進心裡開始發毛。
終於,對方收回目光,“行,既然你這麼坦誠了,我就說說!”
他看向魯老二,“藥材隻是第一步!這第二步,是人員!”
魯老二一愣,“人員?”
“對,李向南的製藥廠,早特麼建成了!現在還冇生產,主要的問題就是核心裝置應該是進口的!咱們可都知道,現在西方對華禁運,他得想辦法繞!繞過繞不過,兩說,就算繞的過去,也得花時間!”
上官無極眯起眼睛:“咱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裡,讓他轉不起來!”
魯老二聽的入神:“怎麼轉不起來?”
上官無極緩緩道:“裝置,需要人操作!技術,需要人掌握,配方,需要人研發!他李向南,可乾不了所有事情!”
錢厚進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這是要挖人?還是竊技術?
他正想著,上官無極忽然轉向他。
“錢老三,你們錢家在本地廠子裡有些關係!他那廠裡招的人,你有冇有認識的?”
錢厚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要自己當他的眼線!
他心頭狂喜,麵色卻做出為難的樣子:“認識是認識幾個,聽人說有親戚在裡頭做事,不過都是普通工人,這事兒不太好辦吧?萬一被髮現......”
“不用你做什麼!”上官無極說:“你就幫我盯著,誰進去了,什麼崗位,平時都在乾嘛,與哪些人接觸,事無钜細,這些資訊問出來,就能知道李向南的廠裡是個具體什麼情況!這些,不難吧?”
我看你是要人在裡頭動動手腳吧,從內部瓦解他們!
錢厚進猶豫了幾秒,緩緩點頭:“這個倒是可以!”
他心裡卻在盤算:這老東西,果然想的深。
從藥材、人員兩方麵下手,這是要把李向南的製藥廠活活憋死!
魯老二忽然撓撓頭:“那萬一......這些關他都過了呢?”
上官無極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忌憚的弧度。
“過了?”他往後一靠,“過了,那自然還有下一步!”
雅間裡安靜了幾秒。
錢厚進等著他說下一步。
可上官無極不說了,他隻是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新茶,慢慢杵著浮沫,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雅間裡能聽見燈芯偶爾劈啪的響聲。
魯老二看著這個又看看那個,想開口又不敢。
宗望山悶頭抽菸,煙霧在他頭頂盤成一團。
葉如煙垂著眼,手指在摳桌布的邊角,那地方已經被她摳的起了毛邊。
錢厚進心裡跟貓抓似的。
下一步是什麼?
這老東西藏著掖著,吊著大夥兒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