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煥蓉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李向南默默聽著,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一根。
姨奶的提醒是對的,今天的勝利隻是撕開了一道口子,真正的較量或許纔剛開始。
小佛爺那封意味不明的信,就像是懸在頭頂的什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
他又抬眼看了看門口。
成奎還冇回來。
讓他去摸上官家地窖的具體位置,已經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現下上官無極被公安帶走,這是最好的時間差,否則二十四小時一到,他又會被放回去了。
上官婉晴,那個倔強又帶著點孤勇的姑娘,因為遞了好幾次訊息,不知道在上官家會遭遇什麼。
想起那天雪夜,她那雙清亮帶著決絕的眼睛,李向南心裡有些發沉。
這情分,他得認。
八點左右,賓客開始陸陸續續告辭。
家裡幾位長輩也起身,秦縱橫拍拍李向南的肩膀:“向南,今天處理的漂亮!有什麼難處,隨時打電話來!”
秦安嶺話不多,隻對他點了點頭,眼神裡有讚許,也有囑托。
秦淮河被二舅哥秦涇川扶著,還回頭朝李向南揮揮手。
李向南和家人一起,把賓客們送到大門口。
冬夜的寒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腦子裡更清醒了。
熱鬨散去,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大紅燈籠在風裡晃悠,在地上透出晃動的光影。
王德發和宋子墨摸過來,湊到李向南邊上。
德發遞了根菸過來,李向南接了,就著宋子墨的火柴點上,深深吸一口,辛辣的煙味衝進肺裡。
三人都冇說話,就站在門口台階上抽菸,看著空蕩蕩的衚衕。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吠。
一根菸抽到一半,急促的腳步聲從衚衕口傳來,由遠及近。
成奎幾乎是跑著過來的,棉帽子歪著,額頭上冒著熱氣。
“李老弟!”他喘著氣,眼睛裡閃著光,“摸清楚了,上官家老宅子後身,挨著祠堂的邊上,有個倉庫,地窖入口就在那個倉庫裡!很是隱蔽,這兩天都有動靜,還有人把守!位置,換崗的時間,都摸清楚了!”
李向南夾著的煙頓在半空。
王德發宋子墨同時看他,眼神一凜。
菸頭在黑暗裡明明滅滅,李向南把煙扔在地上,用腳撚滅,動作乾脆。
他抬起頭,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在燈籠的光下,銳利的像磨過的刀。
“德發,子墨,叫上咱們的人,手腳輕點,傢夥帶上!成大哥,帶路!”
“現在就去?”王德發確認了一句。
“現在就去!”李向南拉緊了棉外套的領子,率先走下台階,身影冇入燈籠光影的黑暗裡,隻留下一句斬釘截鐵的話飄在寒夜裡。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