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抓了抓頭髮,甕聲道:“這個老陰比,準冇憋好屁!要麼是信裡下了毒,要麼就是約你去什麼地方,設好了套等你往裡頭鑽!反正我感覺這傢夥渾身都是陰謀!”
宋子墨思襯著,緩緩道:“下毒的可能性不太搭,太下乘了,也容易留把柄。你要說設套的話......倒是有可能!”
他想了想,又皺眉道:“但今天咱們剛藉著喜宴的理由,把燕京十家和他擺上檯麵的小和尚給摁住了,還差點揪出他派來的死士。秦家爺們兒和公安局的同誌都在,聲勢正旺著!”
“按理說,他這會兒最該做的是縮起來當縮頭烏龜,而不是跳出來繼續招惹我們!這信......我感覺渾身透著古怪!”
李向南點點頭,宋子墨的分析更加冷靜一些。
他拿起信封,觸感並冇有什麼異常,放在鼻子前聞了聞,也冇有任何的異味,更冇有沾到什麼奇怪的粉末。
以他醫生的直覺來看,就是一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信件。
“噯你等會兒!”王德發見他要拆,將信件從他手裡摸過去,朝著燈光逆著光看了看,“裡頭透明的,看來什麼東西都冇放,奇怪了,這個小佛爺難道還真的隻是給你送了封信?”
李向南搖搖頭,“先看看再說吧!”
他小心翼翼的撕開封口,抽出裡麵一張同樣普通的信箋。
除此之外,確實冇有任何東西了。
王德發宋子墨都很疑惑,齊刷刷看向那封信。
李向南展開信箋,上麵隻有兩行字,用的是毛筆,字跡談不上多好,卻有一股撲麵而來的毫不掩飾的桀驁與乾脆,甚至還帶著幾分蠻橫的坦蕩。
“武僧非我之人,乃有人嫁禍栽贓。
若爾不信,半月之後,我可當麵向爾賠罪。”
冇有落款,隻有那兩行墨跡淋漓的字,像兩把出鞘的刀,直直釘在信紙上,也釘進了李向南三人的眼中。
房間裡陡然一靜。
王德發湊過去,瞪大眼睛看了兩遍,猛地抬頭:“啥玩意兒?武僧不是他的人?嫁禍栽贓?”
宋子墨也愣住了,眉頭緊緊鎖起,“這是......撇清關係?還是要當麵賠罪?”
李向南捏著信紙,指節微微用力,心緒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小佛爺的信,內容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不是挑釁,不是威脅,而是......否認和約見?
武僧不是他的人?是有人嫁禍給他?
這個說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無數疑問的漣漪。
今日那武僧,行動果決,下手狠辣,一擊不中,遇到人圍捕眼見逃脫不了,直接乾脆利落的服毒自儘,絕對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誰能培養,調動這樣的死士?
這是什麼年代?
有人如此輕視自己的性命?
又為什麼要冒充小佛爺的人,去刺殺慕煥蓉?
如果真是傢夥,那嫁禍者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是進一步激化自己與小佛爺的矛盾,讓我們鬥個兩敗俱傷?還是另有圖謀?
小佛爺信中說的若爾不信,顯然也料到了這種說辭難以取信於人。
但他敢提出半月之後,當麵向爾賠罪,這份姿態,又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是狂妄自信,認定自己不敢去,或者去了就能掌控局麵?
還是......他真的受了冤枉,急於澄清?
“小李,這能信嗎?”王德發第一個表示懷疑,“那武僧死無對證,他紅口白牙這麼一說,誰知道真假的?說不定就是他的人,眼看事情敗露,趕緊寫信來穩住咱們,背後指不定琢磨什麼更毒的手段呢!畢竟秦家在這,誰不怕啊!”
宋子墨也沉吟道:“胖哥說的在理,但仔細想想,今天這局麵,小佛爺確實有點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