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煥英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緩緩移向人群角落裡那個一直努力縮著身子,試圖與牆壁融為一體的禿頭老者侯萬金。
侯萬金接觸到這目光,頓時就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渾身打了個哆嗦,本就蠟黃的臉更添了幾分死灰。
他下意識的想往晏青河宗望山身後去躲,卻發現那兩位同仁此刻早已是自身難保,早已悄然與他拉開了半步距離,生怕被牽連。
“侯萬金,”慕煥英的聲音冇有絲毫的溫度,“下五假之中,為什麼最後才提到你侯家?那是因為你侯家可是最仗義,也最識時務的!”
這話暗含諷刺,聽著像是褒獎,實則是刺骨無比。
侯萬金自然明白這話中含意,嘴角抽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慕......慕大姐,過獎,侯某一家實在是不上不下的落魄家族,當不起如此高譽!我們侯家......一向與人為善,都是兄弟們捧我......”
“與人為善?”
慕煥英冷冷一笑,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深了,“你倒是會蟄伏,一等就是五年!”
這話一出,侯萬金的臉色一變,知道自己的罪行馬上要暴露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又下意識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45年春,慕家在通州碼頭暫存的二十四船貨物,從關外運抵的皮貨、藥材、山貨,被當時自稱稽查走私的武裝人員扣押!”
說到這裡,晏青河宗望山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
“當時,下五假中的晏家、宗家,乃至你們的葉家,或多或少的得到了風聲,各自暗自使刀,想分一杯羹!”
“你侯萬金倒好,表麵上與晏青河宗望山錢厚進等人稱兄道弟,共商對策,約定聯手疏通關係,打通各路環節後,將停靠的貨船弄走,隨後按出力大小分成!”
慕煥英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晏青河和宗望山。
兩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看向侯萬金的眼神頓時變得驚疑不定,甚至帶上了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然而,”慕煥英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錐刺破虛偽的帷幕,“你侯萬金卻暗中走上了另一條路!”
“慕大姐!”
一聽這話,侯萬金哪裡還敢讓慕煥英繼續說下去,而是急急往前踏了一步,搖著頭目光充滿懇求和不甘,“我求你彆......”
“侯老弟!稍安勿躁啊!”可杜興嶽卻彷彿知道他會阻攔慕煥英說下去似的,揮了揮手,自家的八大金剛瞬間紮成了一堵牆,將他死死攔在門外。
“今天我在這裡,誰也休想動慕大姐一根毫毛!”杜興嶽冷冷的說。
“......”侯萬金臉上一苦,想伸手推開八大金剛,可自己瞬間就被圍成了一個鐵窟窿,動彈不得,心中更是絕望到了極點。
“哼,侯萬金,你敢做不敢當嗎?”慕煥英冷哼一聲。
侯萬金臉上一苦,下意識的看向了晏青河和宗望山。
察覺到了什麼,宗望山眉頭頓時一皺,喝道:“老侯,你乾了什麼?”
侯萬金不答。
晏青河的眉頭忽地跳起來,他猜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看向被圍住的侯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