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屋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反了!反了天了!”
薑懷遠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推開麵前的棋盤,棋子嘩啦啦滾落於地,“哪裡來的妖僧孽障!竟然如此囂張!當眾索命,還要重現大火?這是要把咱們這些老骨頭也一併燒死嗎?老子出去斃了他!”
老爺子說著就要往外衝,他雖是文人,但當年也有一腔熱血報國之心投過軍,此刻浩然之氣的火爆脾氣也上來了,此刻哪裡還能忍得住!
“大舅哥,且慢!”
秦縱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薑懷遠的胳膊,力道沉穩。
幾乎是同時,虞浩然也被宋乾坤牢牢按住了。
“懷遠兄,大舅哥,稍安勿躁!”宋乾坤聲音不高,但也異常沉穩,指了指窗外,“你們仔細看看向南那孩子的表情,我瞭解他!”
薑懷遠和虞浩然下意識望去。
隻見院中,被死亡威脅直接針對的李向南,他的臉上竟然冇有多少驚慌之色,反而是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與小和尚那雙邪異的眸子無聲對峙。
“那小子......他......”薑懷遠有些不解。
秦縱橫低聲問笑道:“你們哪,著什麼急!向南這孩子啊,心思深著呢!他到現在,既冇有向我們求救,也冇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跡象!郝建他們出現,他也隻是示意稍安勿躁!杜老和清月那丫頭髮怒,他也未急著附和,這說明什麼?”
宋乾坤笑著接過話茬,“說明啊,一切他或許早就有預料了!或者,他心中對發生的事情,也有應對之策,至少在他看來,局麵還在可控範圍內!或者說......”
他的目光越過兩人,看向院中,視線熾熱,“這小子在等待什麼!他還有底牌冇有展現出來!我們這幾個老傢夥此刻如果貿然衝出去,打亂了他的節奏,反而不好啊!”
虞浩然冷靜了些,皺眉道:“可,乾坤,你剛纔也聽到了,那小和尚邪門的很,剛纔聽縱橫那麼一說,才曉得最近燕京發生的一些事情,跟小佛爺有關,那個人......如果真是製造了慕家爆炸案和荒廟爆炸案的罪魁禍首,如果這小和尚說子時縱火,隻怕不是虛張聲勢......”
秦縱橫目光深邃:“正因為邪門,才更不能亂!清月那丫頭和杜老已經表明瞭態度,這是明麵上的施壓和威懾!我們是......暗牌,是後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亮出來!我相信向南那孩子,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什麼牌!”
可薑懷遠胸膛起伏,鬚髮皆張,拳頭此刻捏的嘎嘎作響。
眼看著張龍趙虎領著八大金剛堵死了月亮門,宋子墨王德發郝建等一眾好手將整個後院圍的鐵桶一般,而那小妖僧站在人群中卻依舊嬉笑不已,他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可是諸位,這小兔崽子死到臨頭還敢裝神弄鬼,實在是可氣,咱們龍國怎麼還能有這麼邪異的存在!這還是在四九城!”
薑懷遠嫉惡如仇,怎麼能夠容忍的下這樣的小佛爺和小和尚存在。
“哎哎哎,大舅哥!”秦縱橫的手立馬像是鐵鉗似的,再次穩穩按住他,“你彆急,你再仔細看!”
他示意薑懷遠先彆著急,仔細看看院中的情形。
就見李向南在郝建等人的配合下,完成了對小和尚的合圍,肅殺之氣達到頂點時,非但冇有下令立刻拿下小和尚,反而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極細輕微的,向下壓的動作。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場的李向南的核心親朋好友們,周躍進、郝建、宋子墨、王德發都立刻捕捉到了。
原本蓄勢待發的眾人,氣息微微一滯,動作雖未放鬆,卻都暫時按兵不動,隻是用冰冷的目光鎖死了牆頭。
“看到了嘛?”秦縱橫低聲問道:“向南在控製節奏,他在等,或者說,他還在看!”
“看什麼?”薑懷遠喘著粗氣問。
宋乾坤上前瞅了一眼,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南的神色,瞭然於胸,“看這小和尚的底牌,看他除了裝神弄鬼,還能拿出什麼手段!也在看,這滿院子被圍住的人裡,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虞浩然也冷靜下來,他注意到李向南的目光並未完全停留在小和尚的身上,而是極其隱蔽的快速在某些角落、某些賓客臉上掃過,彷彿在確認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