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或許也感受到了壓力!他今日丟擲這個名字,一為轉移焦點,二來,未必冇有借刀殺**水東引,讓李家和小佛爺對上,他好坐收漁利的心思!這是一石二鳥,甚至一石三鳥的毒計!”
秦縱橫一直冇說話,此時緩緩放下茶杯,眼神幽深:“真亦假時假亦真!上官無極的話,七分假裡摻著三分真,最難分辨!”
“但這小佛爺,對李家和慕家的覬覦,恐怕並非空穴來風!慕家當年的舊案,牽扯甚廣,那本賬冊更是關鍵!小佛爺這種專在陰影裡覓食的鬣狗,嗅到腥味撲上來,再正常不過!”
他看向薑懷遠:“大舅哥,稍安勿躁!且看清月這丫頭如何應對,姬家既然擺明瞭要護著李家,這事兒就不會輕易了結!”
院內,姬清月聽得上官無極最後那番急於撇清,卻又暗藏禍心的話,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她並未立刻對小佛爺這個名字做出直接的反應,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瞭如坐針氈的上官無極,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洞悉人心的力量。
“上官家主,你這番話,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前倨後恭,言辭閃爍,臨了了丟擲小佛爺,便想將今日逼宮,在此滋擾的所有嫌疑,推的一乾二淨?”
“你這點借力打力禍水東引的心思,莫不是覺得,在場諸位都是三歲孩童,看不出來?”
上官無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囁嚅,想辯解卻又無從辨起,在姬清月那清洌的目光下,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可笑。
姬清月不再看他,彷彿他已不值得再多費口舌,她轉向李向南,語氣緩和了許多,卻依舊帶著超然的審慎。
“李大夫,小佛爺此人,姬家亦有所耳聞。近年於暗處活躍,行事乖戾,確實是個麻煩!上官家主所言,幾分真幾分假,自有公斷。但他既敢在此時提及,想必貴府今日,卻有一些異常,與此人隱約相關?”
她這話問的巧妙,既點明瞭姬家並非不知情,又將判斷權交給李向南,同時暗示上官無極的話不可儘信,但也未必全假。
李向南微微頷首,沉聲道:“不瞞姬小姐,近期確有幾樁事端,手法陰詭,疑似與此人有關。家宅醫院,也曾有些許滋擾!”
他承認了威脅的存在,但並未詳述,保持了剋製。
姬清月瞭然的點頭,清冷的眸光掃過院中麵帶憂色的李家人和親朋,提高聲音道:
“魑魅魍魎,習慣於暗處行事,見不得光!李家與姬家既有淵源,又是宋家至交,些許陰私鬼蜮伎倆,不足為懼!”
她頓了頓,語氣雖淡,但也蘊含不容置疑的底氣與承諾:“今日之後,燕京城裡,若再有不明勢力,妄圖以陰毒手段,侵擾李家威脅慕氏安寧......我姬家,不會坐視!”
此言一出,如同給眾人心中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姬清月冇有誇口能立刻剷除小佛爺,但她明確表態,姬家會站在李家身後,成為一道堅實的屏障!
這比任何具體的承諾都更有分量!
以姬家的能量和超然地位,他們一旦表態關注和不會坐視,就足以讓任何暗中覬覦的勢力,不得不重新掂量後果!
李向南深深一揖:“多謝姬小姐!”
杜興嶽也撫須點頭,心中大定。
有姬家這句話,李家在燕京的根基,算是穩了。至少明麵上的狂風暴雨,可以暫歇。
上官無極見姬清月如此表態,心知自己最後那點挑撥的意圖也徹底落空,反而讓姬家與李家的關係更加緊密。
他麵如死灰,再無半點滯留的勇氣與意義,也顧不上什麼禮節,朝姬清月和杜興嶽的方向胡亂拱了拱手,便想邁開步子,準備落荒而逃。
瞧見他的舉動,這院子裡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終於有所緩和,許多人暗暗鬆了口氣,覺得這場跌宕起伏的滿月宴風波,總算在李向南的佈局之中,迎來了相對安穩的結局。
然而就在上官無極準備走的那一刻。
“嘻嘻......真好玩!”
一道清脆,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童聲,毫無征兆的從後院屋頂飄了下來。
眾人齊齊扭頭看去,頓覺頭皮發麻,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