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極臉上那勉強擠出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
一股灼熱的羞憤瞬間湧上臉頰,他縱橫半生,何曾被人如此當眾、如此輕慢的反問過?
可眼前這女子是姬清月,他臉一絲怒色都不敢明顯表露!
姬清月卻不再看他,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她蓮步輕移,越過十家眾人和上官無極,走向院中。
隨著她的靠近,院子裡瀰漫的緊張躁動氣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清流洗滌,逐漸沉澱安寧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李向南身側的宋辭舊,忽然動了。
他臉上露出由衷的,甚至帶著幾分親近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對著姬清月熟絡的笑道:“月兒,你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門口迎著!”
月兒?
這一聲稱呼,如同第二道驚雷,再次炸的滿院人頭暈目眩!
宋辭舊......稱呼姬家的大小姐為月兒?
他們是什麼關係?
旋即,一些知道宋辭舊婚姻狀況的老輩人猛地反應過來。
宋辭舊的妻子,姓姬!
他的丈母孃家,難道就是這個......姬家?
天哪!
宋家竟然和姬家是姻親?
而宋辭舊和李向南又是忘年交!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眾人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近乎駭然!
難怪他如此鎮定!
難怪他敢以一己之力對抗燕京十家乃至上官無極!
原來他的背後,不僅站著杜興嶽這尊爵門大神,竟然還有姬家這等深不可測的遠古世家作為倚仗!
雖然這倚仗可能是通過宋辭舊來的,但宋辭舊和李向南的關係,燕京誰人不知?
這比直接的關係,或許更鐵啊!
姬清月對宋辭舊微微頷首,態度也恭敬了幾分,語氣無比溫和,滿是親昵:“姑父,自家人不必客氣!我過來,是代父親同國,向李家道賀的!”
宋辭舊絲毫冇有意外,爽朗的笑了笑,笑聲裡滿是輕鬆愉悅,絲毫不見剛纔的凝重。
姑父?
這個稱呼一出來,滿院子又是一驚!
宋辭舊的妻子看來是姬清月父親的姐妹啊!
這關係,冇的說啊!
姬清月跟宋辭舊打了個招呼,便笑了笑後,徑直來到李向南麵前三步處站定,清冷的目光在他沉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絲溫柔。
“李大夫,”她輕聲開口,“今日是你弄瓦之喜,本不應多擾!隻是家父特意囑托,有兩樣東西,務必今日,當麵交給你!”
她微微側首示意,身後一名女子上前,將那個古樸的長匣子雙手封上。
姬清月親自開啟木匣,首先取出的,是一枚鏽蝕的子彈頭。
她將其托在掌心,置於眾人目光之下。
“這是第一樣,”姬清月看向李向南,語氣鄭重:“這是當年家父在高麗戰場上,肩胛骨裡取出來的子彈!當時醫療條件簡陋,缺醫少藥,這枚子彈的取出,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