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早已年過花甲,心臟不好,受不得驚!你們今日帶著假賬冊闖喜宴,向我親朋好友亮拳頭,推搡阻攔,驚擾我女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這叫想見?”
“這特麼叫逼宮!”
這話說的太直白,直白到讓十家代表臉上火辣辣的疼。
反正都已經撕破了臉皮,李向南也不在乎留什麼人情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剛纔那個溫文爾雅笑容得體的年輕大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銳利如刀脊梁挺直如鬆的守護者。
“杜爺爺給的路,已經很寬了!”李向緩緩道:“若是按我本意——”
他掃視十家,目光最後落在宗望山臉上:
“驚我女兒者,該斷手!”
八個字!
輕飄飄的八個字。
卻像是八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煞氣!
殺氣!
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氣,從李向南身上瀰漫開來。
十家代表齊刷刷後退半步。
就連杜興嶽,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化為欣賞。
好小子,有血性。
宗望山臉色煞白,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可那裡空空如也,為了能進院子,他將慣用的匕首放在了車上。
他隻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壯膽的話,卻發現喉嚨發乾,被這小子渾身血氣嚇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僵局!
絕對的僵局!
十家代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硬闖更是不敢。
場間很是寂靜,但大家都長了耳朵。
明顯能夠聽到,在李向南這麼說話之後,左右的院子,中院裡都有腳步聲靠近,不用懷疑,那絕對是李向南這小子提前埋伏在這裡的人。
就連杜興嶽都能被他給請來壓場,說明他對自己這十家人來早就有準備了!
而杜興嶽的人,那八個壯漢此刻就站在月亮門附近,抱臂而立,麵無表情,他們就是過去杜興嶽手下的八大金剛啊!
除了被月亮門隔絕在外頭的街坊、幫客,此刻後院滿院賓客,李向南的親朋好友,看著這一幕堪稱傳奇的畫麵,嘖嘖稱奇。
燕京十家,十位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竟被一個七旬老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逼到牆角,進退兩難!
杜興嶽緩緩抬手,豎起三根手指。
“我數三聲!”
他聲音不大,卻像是喪鐘一樣敲在十家代表的心頭。
“選一,還是選二?”
“一......”
葉如煙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她死死攥著拳,指甲陷進了掌心,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不能跪!
跪了,葉家就完了!
“二......”
晏青河閉上眼睛,腦中飛速運轉,想找出破局之法。
可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成了笑話!
宗望山額頭青筋暴起,他想拚,想硬闖,可看著門旁那八個漢子,又想起杜興嶽那句見一次攪一次的話......
柳文淵扶著眼鏡的手不得不放下來,用另外一隻手握著,壓製它不再抖動。
侯萬金的脖頸全是冷汗。
錢厚進已經嚇傻了,可心中又萬般慶幸。
杜興嶽的手指,緩緩曲起第三根。
就在“三”字即將出口的刹那——
“杜老息怒!”
一個溫潤平和中氣十足的男聲,忽然從月亮門外傳來。
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像山澗的溪流,瞬間打破了院中死寂的僵局。
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頭。
月亮門外,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入,所有人眼珠子逐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