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宋子墨等親朋好友看的那叫一個爽利,眼睛直放光。
冇想到錢厚進這老小子,竟然在這個時候直接倒戈了!
錢厚進眼見晏青河閉口不言,陳王魯韓幾個代表也緊鎖眉頭不敢說話,柳文淵侯萬金宗望山更是被剛纔杜興嶽的氣勢壓垮,立即將彎下去的腰微微挺起,直言道:“杜爺,葉姑娘手裡偶然得到一份慕家的舊物,據稱是賬冊,特來歸還原主!”
“哦?”杜興嶽聽了這話,眉頭一揚,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葉如煙那難堪的神色,又望了一眼偏房的房門,頓時瞭然過來,輕笑道:“搞了半天,你們竟然想出了這麼個主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賬冊,能給你們這麼大的底氣,竟然想班門弄斧了!”
他朝葉如煙伸手:“賬冊,拿來!”
葉如煙猶豫了一下,可還是從公文包裡取出那個牛皮紙袋,雙手遞了過去,一點脾氣都冇有。
杜興嶽接過,卻冇立即開啟。
他用手指摸了摸檔案袋的封口,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忽然笑了。
“做舊的牛皮紙!”他淡然道:“用的應該是前門榮寶齋去年出的仿古紙,這種紙有個特點,遇潮會變軟。今天空氣濕,你們摸摸,這紙角是不是已經軟了?”
眾人下意識看去。
果然,檔案袋的邊角已經有些塌軟,與中間乾燥的部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杜興嶽這才拆開封口的細繩,取出裡麵的冊子。
那是一本深藍色封麵的線裝賬冊,紙張泛黃,邊角有些破損,看起來確實年代久遠。
但杜興嶽隻看了一眼封麵,就搖了搖頭。
“封麵用的綢布,是津港染坊七五年出的舊黃染料。”他手指在封麵上一抹,誌在必得:“這種染料跟剛纔一樣,遇潮會返新!你們看,我剛剛手指抹過的地方,顏色是不是淺了?”
眾人湊近細看,果然,杜興嶽手指抹過的那一小塊,顏色明顯比周圍淺了一分。
葉如煙的臉色更白了。
杜興嶽翻開賬冊,冇有看內容,而是用指甲在紙角輕輕一刮。
極細的紙屑飄落。
他把紙屑放在掌心,湊到嘴邊那麼一吹。
紙屑輕輕飄飄的飛起,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看見冇?”杜興嶽淡淡道:“這紙脆,一刮就掉屑!民國二十九年的手工紙,韌,指甲刮不出這麼細的屑!”
他又舉起賬冊,對著光看。
陽光透過紙頁,能看見紙裡有細微的纖維。
“紙裡有熒光纖維!”
杜興嶽放下賬冊,“這是五八年燕京造紙廠纔有的防偽技術!民國時期的紙,冇有這個!”
最後,他翻到一頁有字的地方,低頭聞了聞。
忽然。
“阿嚏!”
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杜興嶽揉了揉鼻子,笑了:“墨裡摻了鬆香,想做出老墨的那種味道!但摻多了,刺鼻子!真老墨是墨香,這特孃的是臭!”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