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他們堅持不去,不僅徹底得罪了李向南,也等於當麵駁了宋辭舊的麵子!
這宋家可是上五家之一的紅色資本家,宋辭舊更是宋家這一代的實權人物之一,其能量和影響力遠非下五假可比啊!
為了一個可能存在的風險,同時得罪了李向南和宋辭舊,這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更何況,宋辭舊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如果再推辭,反而顯得心虛了,坐實了心懷鬼胎的嫌疑!
晏青河心中暗歎一聲,知道今日這西廂房那是不得不去了。
他迅速重新堆起笑容,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受寵若驚:“宋二爺言重了!宴某豈敢,今日能在這裡見到宋二爺,又能得到宋二爺和李大夫的共同款待,是我等的榮幸!隻是怕人多嘴雜,擾了宗家主和錢三爺的清靜!既然宋二爺和李大夫盛情相邀,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
他這話說的漂亮,既抬高了宋辭舊和李向南,又解釋了自己剛纔的遲疑,那是怕打擾彆人,順坡下路,答應的滴水不漏!
要不說這就是宴狐狸的功力呢!
柳文淵和侯萬金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擠出笑容附和。
“宋二爺在此,柳某自然更要客隨主便了!”
“侯某也正想要宗老哥請教請教事情,如此正好,正好啊!”
三人心中卻是一片冰冷,暗暗大罵李向南狡猾,更恨透了錢厚進無能誤事!
但麵色卻不得不維持著微笑,跟著李向南和宋辭舊,向著那龍潭虎穴般的西廂房走去。
腳步從容,實則每一步都帶著幾分沉重和戒備。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西廂房門口。
李向南停下腳步,對裡麵朗聲道:“宗家主錢三爺,柳家主侯家主晏家主也到了,我請他們進來一起喝茶!”
說罷,不等裡麵迴應,便推開了房門。
西廂房內,原本就凝滯壓抑的氣氛,隨著房門的洞開和魚貫而入的柳侯宴三人,驟然變得無比詭異和......尷尬!
宗望山和錢厚進早已站了起來。
宗望山臉上怒意未消,又添了幾分驚疑,虎目灼灼的看向進來的三人。
錢厚進則臉色煞白,眼神躲閃,下意識的想往角落裡縮,卻又無處可藏。
柳文淵侯萬金晏青河進門後,目光第一時間掃過屋內的宗、錢二人,尤其是看到錢厚進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和宗望山陰沉鐵青的臉色時,三人臉上那笑容再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宗兄,錢三爺,好久不見,彆來無恙啊?”柳文淵率先開口,聲音溫和,打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侯萬金也笑嗬嗬道:“宗老弟還是這般龍精虎猛,錢三爺氣色......也還好,也還好!”
晏青河則撚著鼠須道:“冇想到李大夫如此周到,讓我等在此相聚,真是巧了啊!”
李向南站在門口,並未進去,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平靜的掃過屋內神色各異的五張臉。
“幾位都是貴客,難得相聚,正好在此清淨處好好敘敘舊!我就不會打擾了,外麵還有賓客需要招呼!何順,給幾位爺換上好茶,好好伺候著!”
說完,他對著屋內眾人頷首,竟真的轉身離去。
“諸位,宋某稍後閒暇時一定多來叨擾!”宋辭舊也笑著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哢噠!”
房門關上的聲音並不重,卻像是一擊重錘,狠狠敲在屋內每個人的心上!
西廂房內,下五假五家的代表人物,就這麼被李向南請到了一起,關在了一個房間裡。
空氣彷彿徹底凝固。
宗望山、錢厚進、柳文淵、侯萬金、晏青河,五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有先開口。
剛纔還在盤算如何合併一處施壓的盟友,此刻在這密閉的被監視的空間裡,意外的會師,氣氛卻尷尬、猜疑到了極點!
何順低眉順眼的開始更換茶具,添水煮茶,發出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