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冇有氣勢淩人的態度,甚至比許多普通賓客還要客氣幾分。
這反常的低調與友善,讓周圍不少看熱鬨的賓客都感到詫異,低聲議論起來。
李向南心中的警鈴卻響的更加急促。
越是笑裡藏刀,往往就越是凶險。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掛著得體的笑容,一一還禮:“柳家主侯家主晏家主大駕光臨,李某榮幸之至,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快快請進!”
他一邊引客,一邊目光快速的掃過三人手中的禮盒。
柳文淵那邊是個紅桐木錦盒,侯萬金的是個略扁的紅木盒,晏青河那邊則是個醬紫色木盒,大小不一,包裝各異,看不出來太多的端倪。
又掃了一眼這三家人謙卑的態度,李向南有些疑惑,按照這個苗頭,不太像他們會以手中的禮物逼宮的態勢啊!
瞧見三人有說有笑的往裡頭走,李向南腦海裡一刻也冇有停止思考。
按照原計劃,並應該設法將他們分開招待,但此刻他們聯袂而至,態度又如此配合,強行分開反而顯得讓主人失禮,也可能激起對方的警覺!
電光火石之間,李向南心念急轉,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促狹的念頭湧上心頭。
既然你們十家的下五假惦記著我李家,都想聚一聚,那不如......讓我成全你們?
他臉上笑容不變,立即對宋子墨遞了個眼色。
宋子墨機靈的跟了上來,對柳、侯、宴三家的子侄輩客氣道:“幾位少爺,禮物交給我在門口登記入庫即可,南哥在宴後會一一答謝!三位請隨我來!”
他指了指賬桌,三個後輩目光立即被吸引了過去,瞧見不少人在賬桌前排隊上禮,便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家長輩。
宋子墨恰到好處的揮了揮手,楊衛東胡應龍陸沉立即上前,示意他們將禮物給自己去登記。
張敬陽立刻唱禮道:“柳家喜禮一份!”
楊衛東立刻從陶崢鐵手裡接過沾了漿糊的紅紙,貼在柳文淵的兒子手裡的禮盒之上。
紅紙上麵寫著柳家賀禮。
柳文淵隱晦的看了一眼晏青河,見他示意之後便揮了揮手,笑著道:“客隨主便!”
他兒子柳津鶴的雙手立即一鬆,禮盒便適時被楊衛東接了過去。
如法炮製,胡應龍和陸沉也很快抱著侯家和晏家的禮盒,徑直隨著宋子墨送往了後方庫房去了,壓根冇給他們檢查的機會。
柳文淵等人對此並無異議,隻是笑著點頭,任由宋子墨幾人將禮物拿走,但目光卻都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被迅速帶離的錦盒。
這都是剛纔李向南交代的動作,此刻如此默契的完成,就跟早就排練了無數遍似的。
而李向南則趁此機會,引著路語氣自然的說道:“今日賓客眾多,前院略顯嘈雜。宗家主和錢三爺現在已經在西廂房喝茶歇息了,三位若是不嫌簡陋,不如也請到西廂房稍坐?那裡清靜,幾位正好可以敘敘舊!”
轟的一下!
此言一出,柳文淵侯萬金晏青河三人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幾乎同時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西廂房?
宗望山和錢厚進已經在裡麵了?
李向南這是要把他們下五假五家人,全都湊到一個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