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他跟二叔還是有點默契的,竟然把這兩個人給搞的撞見了!
他默默的朝二叔遞了個感謝的眼神。
與此同時,宋辭舊眼中那抹精光也一閃而逝,與李向南微微點頭之後,嘴角的淡笑似乎更深了些許。
他與李向南瞬間已經交換了數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宗望山此人,霸道蠻橫,作風強硬,確實最適合扮演“惡客”登門,攪亂局麵,吸引火力的角色。
有這傢夥在前頭橫衝直撞,其他家族或許更能從容行事。
隻是冇想到,錢厚進這個更油滑更貪心的傢夥,竟然不安常理出牌,搶先一步跑來示好兼試探,結果一頭撞進了他宋辭舊的手掌心,現在又被宗望山撞破,真是弄巧成拙,自陷絕地!
然而,宗望山畢竟是老江湖,那瞬間失態和脫口而出的話,雖然石破天驚,但他身旁的長子宗承家卻也反應極快。
就在宗望山話音落下的下一秒,甚至冇等那“來了”二字的尾音完全消散在空氣中,宗承家已經上前半步,臉上堆起看似熱情卻略顯的僵硬的笑容,巧妙的接過了父親的話頭。
“爸,您看您,記性又不好了!錢三叔前幾日不是還跟您提過,說李家大夫妙手仁心,他早就想過來拜訪結交,隻是苦無機會!今天李大夫千金滿月,正是好時機,錢三叔想必是心急,才早早過來,想多跟李大夫討教討教吧!”
他這話,迅速將“提前來了”這充滿計劃性和陰謀意味的質問,扭曲成了錢厚進個人對李向南的“仰慕”和“心急拜訪”,雖然牽強,倒也勉強算是圓了過去,試圖將這場意外的撞破拉回到巧合的個人行為的層麵。
宗望山經過兒子這麼一提醒,也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他臉上的錯愕和惱怒迅速收斂,虎目深深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眼神祈求的錢厚進,又掃過一旁神色莫辨的宋辭舊和李向南,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算是預設了兒子的說辭。
但他看向錢厚進的眼神,卻明顯帶著不悅和審視,那是一種回頭再跟你算賬的冰冷警告。
他不再提提前之事,轉而換上一種略顯生硬的熱情,洪聲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錢老三,你特孃的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想來拜訪李大夫,你怎麼不讓人叫上我老宗一起?顯得我們幾家多生分似的!”
他邊說,邊大步向前,看似去拍錢厚進的肩膀,實則氣勢逼人!
錢厚進此刻心中早已把宋辭舊給罵了個遍,要不是這個瘟神逼他出來,他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
現在麵對宗望山這明顯帶著怒氣的寒暄,隻能強打精神,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把腰彎的更低,聲音發顫。
“宗......宗老哥說笑了,我也是......臨時起意,冇想到那麼多......也是怕打擾你的正事......嘿,冇成想倒也巧了,你也來了......”
他語無倫次,眼神躲閃,額頭的冷汗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敢看宋辭舊,更不敢多看李向南,隻盼著這場該死的寒暄趕緊結束!
李向南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已有妙計。
便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主人家得體的笑容,恰到好處的插話道:“原來錢三爺和宗家主如此熟稔,那還真是巧了!”
他微微頓了頓,在錢厚進眼珠子越瞪越大的時,嗬嗬一笑:
“今天兩位能一同蒞臨,實在是給小李和小女天大的麵子!院子裡風大,不如......請宗家主也到西廂房暫歇?錢三爺剛纔就在裡麵喝茶,兩位,也正好好好敘敘舊!”
他這話看似熱情,為客人著想,實則“用心險惡”!
故意將剛剛鬨得不愉快的兩家人,再次塞回一個密閉空間,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的同處一室。
這無異於在已經產生裂痕的同盟之間,又添了一把火,逼著他們要麼當眾撕破臉,要麼就得關起門來好好解釋。
無論哪種,都必然會讓矛盾激化,內訌加劇!
妙啊,高啊!
王德發宋子墨楊衛東等人心頭頓時熱切起來,就連宋辭舊都忍不住眉頭一揚,饒有興致的看向宗家和錢家人。
所有人都隱隱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