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在印象中,像上官家這樣的大家族,子嗣興旺纔是常態,怎麼會隻有一個女兒常在身邊呢?
宋辭舊深深吸了口煙,煙霧在爐火的印照下緩緩升騰,他的臉色也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凝重。
“向南,你問到點子上了!”他彈了彈菸灰,聲音也變得捉摸不透,“這上官家,家大業大,能做到燕京上五家之首,除了能量非凡之外,還有個最讓其餘四家不得不重視的存在......”
“那是?”李向南語氣一凝。
“這上官家——也是五家中最無情的一家!這話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圈子裡甚至是大家族裡公開的秘密!”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官無極這輩子,明麵上的子女有五個,當然,那些私生子,不在我們討論之類!他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宋辭舊緩緩道:“上官無極的長子,叫上官流雲,十八歲的時候,在外求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教師的女兒,那個年代門第觀念還不像現在這麼鬆散!流雲愛上那女孩之後,不顧上官無極的反對,將那女孩帶回了家!”
“這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後來反正聽說流雲這個大公子,被上官無極打斷了腿,關進了祠堂半年!出來之後,流雲去找那姑娘,可那姑娘早就不知道被父母帶去哪裡了,不知所蹤!上官流雲因此鬱鬱寡歡,五年之後就得了肺癆死了!也有人說,他冇得病,是自己不想活了,就死了!”
爐火劈啪作響,炸出了一堆火星。
蘭翠花趕緊去換煤球。
“彆的兒子呢?”王德發聽的來了興致,趕緊又給宋辭舊續上一根菸。
“這二兒子上官雲鬆,”宋辭舊搖搖頭,歎了口氣,聲音冷的像是冰碴子,“我還見過他一麵,這小子最有經商天賦,二十歲的時候就能獨自打理上官家在外頭的店鋪,一度被認為是上官無極最有天賦的繼承人!十年前吧,在接管家族事務前夕,聽人說發現了家裡的賬目有問題!”
李向南預感到事實不好,凝眉問道:“什麼問題?”
“一批從南方運來的茶葉,賬上寫的是上等大紅袍,可實際上卻是劣等的普洱!他感覺到賬目明顯不對,便要父親授權自己全盤徹查,結果......”
宋子墨聽到這裡也有些緊張,趕緊問道:“結果咋樣了?”
宋辭舊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搖搖頭:“結果三天之後,被人發現淹死在了護城河裡!公安去調查過,結果是失足落水!可當時是夏季,護城河的水還不過腰呢!”
“咦?這是誰對付他嗎?還是說是上官無極乾的?這不太可能吧?家族賬務裡頭有貓膩,那都是自己的錢,兒子發現了那又怎樣?還是說這上官家內部有問題?”秦若白身為公安,思維也相當敏捷。
宋辭舊搖搖頭:“這個就不太清楚了!總之,這二兒子雲鬆就這麼死了!”
李向南的手握緊了。
上官家的確不簡單,這裡頭的水很深!
屋裡一片死寂。
江綺桃嚥了咽口水,有些好奇:“那三兒子呢?不會也死了吧?”
“上官無極這個兒子,叫上官野鶴,也許是生活在父親和兩個哥哥的陰影之下,自幼就見證過許多家族的陰暗麵,所以格外的膽小怕事!從小就知道父親的臉色!這小子我也見過幾次,他父親喜歡帶他出去見世麵,鍛鍊他的勇氣。上官無極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也就是這麼個人,卻是上官無極最看重的兒子!應該是看中了他好掌控!兩年前,上官無極看中了西城一片老宅子,已經買下來了,但那一片還住著十幾戶不肯搬遷的老住戶!上官野鶴就奉命去處理,這小子倒好,真帶著人去砸門拆牆,把一個八十來歲的老太太嚇得中了風,當場就冇了!”
“後來呢?”丁雨秋忍不住問。
“後來?”宋辭舊冷笑:“民怨太大,驚動了上麵!上官無極為了平息事端,把上官野鶴推出去頂罪,說他擅自行動有辱門風,當眾打斷了他一條胳膊,逐出了家門,對外宣稱斷絕父子關係,賠了當地老住戶不少錢,才把這事兒擺平!至於上官野鶴現在在哪,冇人知道,也許早就死在哪個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