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的箍住蘭翠花的胳膊,力道大的讓她痛撥出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他眼裡迸發出狂喜和激動近乎猙獰,與之前刻意維持的冰冷陰翳判若兩人,顯然,賬冊在李向南手裡這個訊息對他的衝擊巨大!
“你確定?!那姓李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任誰也想不到?””
男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蘭翠花的臉上,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也死死盯著她,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說謊的細微表情變化。
蘭翠花嚇得渾身哆嗦,眼淚嘩嘩的流,這就是真實的恐懼,無需偽裝。
她拚了命的掙紮,猛猛的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
“是......就是這麼說的!我就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千真萬確......你放開我,放開我,弄疼我了......”
男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稍微鬆了鬆手,可眼中的熱切和灼熱卻絲毫未減。
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似乎在平複內心獲得訊息之後的驚濤駭浪,胸膛劇烈起伏著。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追查了這麼久,費儘周折,甚至動用了好幾條暗線,就是為了去確認慕煥英的下落和那本要命的賬冊!
現下,竟然真的從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嘴裡得到瞭如此確鑿的資訊!
太好了!
驚喜過後,男人常年行走在黑暗裡養成的警惕便本能的抬起了頭。
狂喜褪去,謹慎和疑慮重新占據了上風。
暫時還不能完全相信這個窮丫頭的一麵之詞,萬一這也是李向南設下的圈套呢?
那個姓李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瑪德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在慕家爆炸案裡查到這麼多東西,醫院的那麼多壞事,坑害他的那麼多計劃,都被這狗日的一一破解了!
就拿最近的普度寺火災元能死亡一係列的事情,都能讓他在其中周旋權衡,甚至隱隱占據主動,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必須要謹慎!
“彆特孃的哭了!”男人低吼一聲,鬆開了手,但目光卻更加銳利的審視著蘭翠花,“我且問你,李向南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語氣?就是隨口一說,像是故意那種,可以強調的?還是怎樣的?旁邊那姓王的胖子和姓宋的瘦子都是什麼反應?”
蘭翠花抽泣著,用袖子默默擦了擦眼淚,努力回憶著李向南教她的細節,斷斷續續道:“他從來冇說過這樣的話,我在李家也有好些天了......說這話很認真,嚴肅的很......李大夫平時說話都很溫和,但那句話......他壓的很低,明顯怕彆人聽見......王大哥啊了一聲,顯然他也很意外......宋少爺冇吭聲,但我能聽到吸涼氣的聲音......”
她描述的這些反應,很細微,無形當中增加了對話的真實感。
一般這樣的細節是冇人注意的,更不會有人會注意這個方麵。
男人聽著,眼神閃爍,手指頭摩挲著自己的虎口。
“那後罩房呢?李向南說的,奶奶還得小心儘量彆出後罩房什麼意思?他真這麼說?”男人又提起這個跟蘭翠花確認,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
“對......李大夫就是這麼說的!”蘭翠花點頭。
男人呼吸為之一滯,又忙問道:“那你在李家這麼久,有冇有親眼見過慕煥英出入後罩房?後罩房裡,有冇有老人的動靜?”
這是關鍵的問題,光憑這小丫頭片子一句話根本不夠,他需要更確切的存在證據。
蘭翠花心裡一緊,這個問題李向南顯然也預料到了,並且還幾次拿這個問題考驗過她。
她話自然不能說的太滿,否則會顯得很假,但又要給對方答案,一些看似真實的假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