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馬太和陳小燕孫連芳四個人已經死去,而他們的家屬也不清楚這幾個人為什麼忽然來了這裡!
在筆錄裡,儘管有人引導問出這個問題,可是誰也不清楚到底為什麼!
李向南和眾人又翻找了一圈,也冇有找到任何答案。
懷揣著巨大的疑惑,眾人也隻得擱置下來,消化掉卷宗帶來的巨大震撼。
戚廳長第一時間收了卷宗去省裡向章之洞報告去了。
李向南冇有回辦公室,而是跟王德發徑直去了陳涵國在市局的臨時救治室。
病房裡,陳涵國安靜的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看著窗外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眼神依舊帶著少年特有的迷茫。
李向南走到他麵前,冇有繞圈子,將市局出具的結案報告輕輕放在他膝蓋上。
“涵國,”他聲音平和,像一個鄰居家的大哥哥,“案子,破了!”
他翻開簡單的結案報告,指著羅列的四個姓名,解釋道:“這四個人,也就是你在長江南路上......的四個人,他們就是二十年前,殺害了胡建軍一家的真凶!所有幫他們掩蓋罪行的人,也全都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看著他怔怔的低頭看著結案報告,李向南並冇有提及那個可能存在的嬰兒,此刻,讓亡魂安息,讓生者解脫,纔是最重要的。
陳涵國呆呆的看著膝蓋上的報告,過了很久很久才微微顫動著肩膀。
王德發不忍心去看這個結局,走到窗邊開啟,點燃一根菸,看著對麵的學校操場上的一群中學生在踢球。
但身後無聲的抽泣,卻提醒著他和李向南,陳涵國的情緒已經開始洶湧。
起初,隻是無聲的抽泣,很快,那壓抑了許久的情感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讓他在洶湧的情緒裡,死死捧著那份結案報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聲。
這哭聲裡,彷彿也有胡建軍那長達二十年的冤屈與忿恨。
或許,也有陳涵國被這股外來的“靈魂”力量占據困擾後的釋放與解脫。
李向南和王德發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冇有說話。
此刻,他們一時竟也分不清,現在哭著的,到底是陳涵國,還是胡建軍!
抑或都有,抑或隻有陳涵國!
兩人就這麼看著,靜靜的陪著,讓陳涵國的情緒儘情宣泄。
良久,哭聲漸歇。
陳涵國趴在了自己的臂彎裡,冇有與李向南兩人交談,就這麼帶著沉冤昭雪的痛快進入了夢鄉。
“他睡著了?”王德發抽了五根菸後,轉過去打量,有些詫異。
李向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小李,現在的他,是小陳還是當年的胡建軍?”
李向南還是搖搖頭,不過這次卻開口道:“我也不知道!”
“李顧問!”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呼喚,範德亭急匆匆的站在門口,瞧了一眼陳涵國睡去的樣子,欲言又止。
李向南兩人對視了一眼,上前給陳涵國蓋上一層毛毯,急匆匆出門,把門帶上,“範局,怎麼了?”
範德亭臉上有些凝重,甚至顧不上寒暄,壓低聲音急道:“長江路派出所來了電話,說之前被傳喚來的陳小燕家屬和馬太和的家屬,被群眾圍堵在長江南路那裡不讓走,場麵有點失控!”
“什麼?”李向南瞳孔一縮。
王德發尖叫道:“他們去那乾嘛?怎麼被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