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孫連芳母親的話說,老爺子這二十年,冇睡過任何一個安穩覺,常常午夜驚醒痛哭!一聽警笛就渾身發抖,一看見公安的製服就想逃!”
範德亭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這次孫連芳被當街殺害,老爺子在巨大的悲痛和長久的精神折磨後,也終於崩潰!他幾次在病床上驚醒,終於受不了內心的折磨,在我們找過去後,主動交代了當年的事情,還把那本藏了二十年的日記本交了出來!”
“他說,胡家人死去了二十年,不能讓當年的事情,連個明白都冇有!女兒死了,他認了,也不想追究了!”
戚誌遠點燃香菸,唏噓道:“他也是第一個放棄了追責的受害者家屬,也許對他來說,這二十年的折磨,都冇有交出日記本之後心安!”
範德亭點點頭,又抽出一份談話記錄遞給李向南。
“據張彪的家屬交代,張彪雖然改名換姓,但是常常午夜驚醒一連好幾天都不敢睡覺!馬太和的工友也證實過,一下班他就躲在宿舍不出來,生怕有生人找他,日子過的忐忑不已!”
“陳小燕甚至在家裡出現過自殘、虐待自己孩子的事情,情緒總是崩潰!孫連芳就更不用說了......”
李向南點了點頭。
“這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四個家庭,都因為當年的那樁血案,捲入了罪惡的漩渦,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會議室內冇有人說話,大家都都在消化這四份卷宗帶來的巨大資訊量。
然而李向南卻在仔細查閱之後,忽然腦海裡蹦出一個念頭,他站起身,飛速的查閱著所有卷宗。
周圍的人看到他的舉動,也跟著站了起來。
戚誌遠一頭霧水道:“李顧問,怎麼了?”
“奇怪,奇怪,冇有,冇有啊!”
李向南翻了數十分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凝眉問道:“四個完全洗白了身份的人,為什麼要在那天來到最讓他們恐懼的廬州?他們是來乾什麼的?是不是來見麵的?如果是見麵,為什麼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人山人海之下?找一個隱蔽的角落不是更好?是不是有人讓他們來的?在所有的筆錄裡,冇有這方麵的記載啊!”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嘴裡問出來,直問的所有人啞口無言,一股涼意漸漸從腳板底生出!
直覺告訴所有人,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裡,彷彿還有一根草灰蛇線,隱隱的埋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