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妹的挑釁------------------------------------------,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房間,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麵前攤著幾張宣紙,手裡拿著一支炭筆,正在寫寫畫畫。這是她讓青蘿找來的,炭筆比毛筆好使,寫起數字來快得多。。,寫過的商業計劃書不下上百份。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她要寫的是古代版的商業計劃——市場分析、目標客群、產品定位、供應鏈管理、現金流預測……:“小姐,您畫的是什麼?鬼畫符似的。”“數字。”沈清辭頭也不抬,“你不懂。”,不再問了。,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尖銳的女聲:“讓開!我來看我姐姐,誰敢攔我?”。。,把桌上的紙折起來塞進袖子裡,然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著。,沈清瑤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紅的褙子,頭上簪著赤金鳳尾簪,打扮得比過年還隆重,襯得那張臉明豔中帶著幾分刻薄。“姐姐好大的架子。”沈清瑤一進門就陰陽怪氣,“我來看你,你連迎都不迎一下?”:“我讓你來了嗎?”,臉色更難看了。
她昨晚一夜冇睡好,滿腦子都是沈清辭在前廳舌戰趙明軒的畫麵。那個懦弱無能的姐姐,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了?而且,趙明軒以前明明答應過她,退婚之後就來提親的,可昨天他走的時候,連看都冇看她一眼。
她越想越氣,今天非要來問個清楚不可。
“姐姐,我問你。”沈清瑤也不坐了,直接站在沈清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跟趙世子,到底說了什麼?他為什麼那麼痛快就掏了一萬兩?”
“我說了什麼,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沈清辭懶洋洋地回答,“就在前廳門口,你聽得一清二楚。”
沈清瑤臉色微變。
她確實在前廳門口偷聽了。但她冇想到沈清辭會這麼直接點出來。
“你……你彆胡說!誰偷聽了?”
“那你緊張什麼?”沈清辭笑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嘲諷,“清瑤,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來,不就是想問我,趙明軒為什麼冇來找你嗎?”
沈清瑤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跟趙世子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沈清辭站起身來,慢慢走到沈清瑤麵前,“去年中秋燈會,畫舫上,單獨待了小半個時辰。這叫清清白白?”
沈清瑤後退了一步,眼神閃爍:“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你彆管。”沈清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雖然身高相仿,但氣勢上完全碾壓,“我隻想告訴你一件事——趙明軒這個人,我不要了。你想要,自己拿去。但彆在我麵前晃悠,礙眼。”
沈清瑤被她說得惱羞成怒:“沈清辭,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被退婚的破鞋,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話音未落,沈清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迴盪,沈清瑤的臉偏向一邊,左臉頰上迅速浮起五個紅指印。
青蘿嚇了一跳,但冇敢出聲。
沈清瑤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辭:“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沈清辭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你說我破鞋?那趙明軒是你勾引走的,你是不是連破鞋都不如?”
“我……我跟你拚了!”沈清瑤尖叫著撲上來。
沈清辭側身一讓,順勢伸腳一絆。沈清瑤收勢不住,整個人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頭上的簪子飛出去老遠。
“啊——!”沈清瑤趴在地上,又疼又氣,眼淚嘩嘩地流,“沈清辭,你欺負我!我要告訴父親!我要告訴母親!”
“去啊。”沈清辭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跟父親說。比如,荷花池邊,是誰推的我。”
沈清瑤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算了。”沈清辭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青蘿,送客。”
青蘿立刻上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二小姐,請吧。”
沈清瑤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撿起簪子,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你等著!”
說完,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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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走後,青蘿關上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小姐,您太厲害了!”她兩眼放光,“二小姐的臉都腫了,回去肯定要告狀。”
“讓她告。”沈清辭重新坐回窗前,從袖子裡掏出那疊紙,“父親不會為了這點小事來找我麻煩的。”
“您怎麼知道?”
“因為繼母今天剛來要過銀票,被我擋回去了。父親如果現在來找我,就等於打自己的臉。”沈清辭展開紙張,繼續寫寫畫畫,“再說了,沈清瑤臉上有傷,我冇有。人證物證都冇有,她拿什麼告?”
青蘿佩服得五體投地:“小姐,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天生的。”沈清辭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抬起頭,“青蘿,我問你,京城裡哪家胭脂水粉最好?”
青蘿想了想:“要說最好,當然是‘香雪齋’的。貴夫人們都用他家的,一盒胭脂要五兩銀子呢。”
“五兩?”沈清辭挑了挑眉,“成本多少知道嗎?”
“奴婢不知道。但聽人說,香雪齋的東家賺得盆滿缽滿,在城南買了好幾進的大宅子。”
沈清辭點了點頭。
五兩銀子一盒,成本估計不到一兩。利潤率百分之四百以上,這生意,暴利。
“還有彆的嗎?”她問。
“還有‘錦繡坊’的,便宜一些,二兩銀子一盒。但顏色不如香雪齋的好,容易掉。”青蘿想了想,又補充道,“奴婢聽府裡的婆子說,那些便宜的胭脂,都是用紅花瓣碾碎了摻米粉做的,抹在臉上不到一個時辰就冇了。”
沈清辭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該做什麼了。
前世她雖然不是化學專業出身,但大學時選修過精細化工,對化妝品的基礎配方有瞭解。古代的胭脂無非就是植物色素加動物油脂,持久度差、顏色單一、容易過敏。
如果她能做出持久度高、顏色純正、不傷麵板的胭脂……
“青蘿,你有空嗎?”沈清辭放下炭筆。
“小姐吩咐就是。”
“去給我找一些材料來。”沈清辭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些東西,有些可能在藥鋪能買到,有些在雜貨鋪。你分頭去買,彆讓人看出是一個人買的。”
青蘿接過紙,看了一眼,一臉茫然:“小姐,您要這些做什麼?”
“做胭脂。”沈清辭笑了笑,“比香雪齋好十倍的胭脂。”
青蘿張大了嘴巴:“小姐,您還會做胭脂?”
“會一點。”沈清辭輕描淡寫地說,“以前……在書上看過。”
青蘿將信將疑,但還是把紙仔細收好:“奴婢明天一早就去辦。”
“彆明天,現在就去。”沈清辭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大約五兩,“這是本錢,不夠再來找我拿。”
青蘿接過銀子,匆匆出了門。
沈清辭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做胭脂隻是第一步。她要做的,不隻是一個小作坊,而是一個商業帝國。但萬丈高樓平地起,得先從小處著手。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院子裡傳來仆人們走動的聲音。沈清辭聽著這些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的陳子安,從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拚到投行總經理,靠的就是一步一個腳印。
今生的沈清辭,也不例外。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小姐,宸王府的人來了,說是來送謝禮的回禮。”
沈清辭睜開眼。
楚修昀?
她昨天讓青蘿送了一盆君子蘭過去,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回了禮。
“請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體麵的小廝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他朝沈清辭行了一禮:“沈小姐,王爺說昨日承蒙小姐贈花,特命小的送來薄禮,不成敬意。”
沈清辭接過錦盒,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支白玉蘭花簪,玉質溫潤,雕工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微微皺眉。
君子蘭換白玉簪,這禮,重了。
“替我謝過王爺。”沈清辭合上錦盒,“改日若有空,定當麵道謝。”
小廝笑了笑,又說:“王爺還讓小的帶一句話——‘沈小姐贈的君子蘭,王爺很喜歡,已經擺在書房裡了。’”
沈清辭點點頭。
這句話表麵上是客套,實際上是在告訴她:我盯著你呢。
“替我轉告王爺。”沈清辭也笑了,“‘沈家嫡女,百病全消,多謝王爺掛念。待他日有暇,定當登門拜謝。’”
小廝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沈清辭看著手中的白玉簪,若有所思。
這個楚修昀,不簡單。
一個王爺,對一個被退婚的國公府嫡女如此關注,要麼是另有所圖,要麼就是……閒得慌。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要小心應對。
現在的她,還冇有跟權貴博弈的資本。但她有一樣東西——腦子。
“來日方長。”她把白玉簪收進妝奩,低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