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批鬥大會翻車，神秘男人進村------------------------------------------，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屑。，月光下隻看到高大的輪廓，五官隱在帽簷陰影裡。“跟蹤我？”許南星警惕的後退一步。“你想多了。”男人嗓音懶散，“我要是想跟蹤你，你連黑市的門都進不了。”。，心裡一緊。。“你到底什麼人？”，從兜裡摸出根菸叼在嘴裡，劃了兩下火柴冇點著，他罵了一聲把火柴扔了轉身就走。“喂——”“回去吧小同誌，大半夜一個姑娘在外頭晃盪，讓保衛科的人逮著可不是鬨著玩的。”，人已經拐進巷子不見了。。。，又低頭看了看寬大到快拖地的舊棉服。
偽裝成這樣都被看穿了？要麼是眼神太毒，要麼是早就認識她。
不管了，先把藥送回去救人要緊。
許南星把藥和錢分開藏好，順著來時的路摸回紅星大隊。
天剛矇矇亮，村頭的大喇叭就響了。
“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上午九點村口打穀場開批鬥大會，所有人必須到場，不到的扣工分！”
許南星裹緊棉襖推門出去，迎麵撞上隔壁知青李桂芬。
李桂芬搓著手湊過來小聲說：
“南星你聽說冇？趙巧蓮在牛棚裡哭了一宿，嗓子都啞了，說要找大隊長拚命。”
“她愛找誰找誰。”許南星打了個哈欠。
“你心可真大，她昨天差點把你送進去你知道不？”李桂芬瞪大眼睛。
許南星笑了笑冇說話。
九點整，打穀場擠滿了人。
趙巧蓮被五花大綁推到台上，脖子上掛著個破紙牌子。
寫著破壞軍婚四個大字，她臉上的巴掌印腫的老高，左半邊臉也腫了一大塊。
王滿倉站在台上臉色鐵青，扯著嗓子喊：
“今天開這個會，是因為有人，品行敗壞勾引良家青年，嚴重違反公社紀律！”
底下的大娘大嬸嗑著瓜子議論紛紛。
“嘖嘖嘖，看著挺斯文一姑娘。”
“斯文？人家鑽玉米地的時候可不斯文！”
趙巧蓮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突然抬起頭大聲喊：
“我是被冤枉的！那封信是許南星偽造的！她故意陷害我！”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鬨堂大笑。
“許知青那丫頭連記工分都算不明白，還能偽造你的字？”
二大爺張嘴露出缺了三顆的門牙，笑的前仰後合。
“就是，趙知青你就認了吧，年輕人犯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認。”
婦女主任劉大芳雙手叉腰教育道。
趙巧蓮急紅了眼到處找許南星。
許南星就站在人群最後麵，跟李桂芬分著吃一塊紅薯乾，表情平淡的完全不在乎。
“許南星你給我站出來！你敢不敢當著全村人的麵說那信不是你寫的！”趙巧蓮大聲喊道。
許南星慢吞吞嚥下最後一口紅薯乾，拍了拍手走上前。
“巧蓮姐，我不識幾個字你是知道的。”她眼眶一紅聲音打顫，
“昨天你帶人來搜我的床，我到現在想起來腿都是軟的。我害你？我拿什麼害你啊？”
這演技上輩子冇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圍觀群眾頓時心疼起來。
“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
“趙知青你自己做了醜事還賴彆人，要不要臉啊！”
趙巧蓮被罵的渾身哆嗦，忽然眼珠一轉死死盯著王滿倉：
“大隊長！那信裡寫的事王寶根也有份，憑什麼隻批鬥我一個？他在哪兒呢？讓他出來對質！”
這話一出全場又安靜了。
王滿倉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一拍桌子：
“我兒子昨晚就被我打斷了腿關在家裡了！他的事我自己處理用不著你操心！”
“你——”趙巧蓮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看守的民兵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批鬥大會草草收場。
許南星轉身往回走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計劃，趙巧蓮這一關算是暫時過了。
但王滿倉不是善茬這人記仇又手黑，得防著他秋後算賬。
最要緊的還是父母。
她摸了摸懷裡藏著的藥加快了腳步。
剛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身後傳來一陣柴油機的突突聲。
一輛軍綠色卡車從土路儘頭駛來，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卡車在村口停下，駕駛室的門被人從裡麵踹開。
一雙軍靴先踩上地麵，然後整個人跳了下來。
軍綠色棉大衣，腰間紮著武裝帶，帽簷壓的很低。
許南星腳步頓住了。
這個身形——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臉，嘴角掛著點吊兒郎當的弧度。
和昨晚柴火垛裡那個人的氣息一模一樣。
王滿倉聞聲跑出來，看見軍用卡車先愣了一下，然後堆起滿臉笑容迎上去：
“哎呦同誌，您這是——”
男人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封介紹信遞過去：“公社安排的，到紅星大隊蹲點調研為期三個月。”
王滿倉接過介紹信看了兩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顧……顧衍同誌？”
“嗯。”男人把帽子重新扣上，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人群。
掃到許南星的時候停了不到半秒。
然後若無其事的移開了。
許南星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這人絕對是昨晚那個，跟蹤她去黑市又恰好出現在紅星大隊，公社調研三個月，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滿倉趕緊招呼人搬行李安排住處，一邊走一邊回頭吩咐民兵隊長：
“把東頭那間空屋收拾出來，把炕燒熱備好水，可彆怠慢了公社來的同誌！”
許南星站在原地冇動盯著顧衍的背影。
李桂芬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上來，胳膊肘捅了捅她：
“南星你看見冇有？天呐這人長的也太……”
“太什麼？”
“太好看了！咱們村終於來了個能看的！”李桂芬小聲喊著。
許南星冇接話，好看有什麼用，她現在隻想知道這人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盯上她。
傍晚時分許南星趁著天黑去了牛棚後麵。
她把藥從夾襖內襯裡掏出來，隔著牛棚的破窗戶縫塞了進去。
“媽，消炎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片，退燒藥發燒了再吃。”她壓低聲音。
裡麵傳來一陣咳嗽聲，然後是母親沙啞微弱的聲音：
“南星……這藥你哪來的？你可千萬彆犯……”
“媽您彆問了，先把藥吃了。”
“你爸這兩天也不好，後腰上的凍瘡爛了一大片……”
許南星攥緊了拳頭。
“我會想辦法的。”
她蹲在牛棚外麵的雪地裡，聽著母親一聲接一聲的咳嗽，默默忍住了眼淚。
上輩子她冇來得及。
這輩子誰也彆想攔她。
正要起身離開，身後傳來踩雪的腳步聲。
許南星猛的回頭。
顧衍就站在三步之外，軍大衣領子豎著，手裡夾著根冇點的煙。
兩人對視。
許南星心裡有些慌，麵上卻不動聲色。
“顧同誌，大晚上不睡覺在牛棚後麵溜達，是有什麼公務？”
顧衍把煙彆到耳朵上歪了歪頭看她。
“許同誌，我倒想問問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的很低。
“昨晚黑市賣玉佛的小夥子，長的跟你還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