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教過她，當毫無頭緒時，就要回歸基本，往往就能發現一些之前忽略的細微東西。
葉衿跟李霖請了假，獨自一人再次來到禦景小區。
這一次，她沒有到案發現場。
禦景小區是高檔小區，大門很豪華，一看就知道裡麵住的人非富即貴。
她背著個揹包，腳踩小白鞋，看著就不像是這裡的業主。
保安已經注意了她很久，見她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車輛進進出出，比他們這些保安還敬業，一個胖乎乎的保安出聲嗬斥：“你乾什麼的？趕緊離開，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葉衿抬頭看過去，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抬步朝他們走去。
“嘿，小丫頭挺有膽色的。”
胖保安擠眉嗬了一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正想展示一下威風，卻被對方一句話釘在原地。
“你們好，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葉衿拿出證件在他們麵前晃了下，就快速收起來。
雖然具體沒太看清楚，但證件上麵明晃晃的警徽還是看得清，胖保安剛擺好的架勢頓時僵住，旁邊的瘦保安機靈地扯了他一把。
“警官，有什麼事嗎？”
葉衿看著胖保安問：“李思柔出事那天晚上，是你值的班？”
她看過物業提供給警方的監控，當晚陳硯離開的時候跟保安有過短暫的交流，恰巧就是眼前這個胖保安。
“是……”胖保安撇撇嘴，剛開口就被瘦保安打斷，“警官，你們之前不是已經錄過口供了嗎，該說的我們都說了。”
說著，還暗暗扯了胖保安一下。
葉衿瞥了一眼，小臉一繃，瘦保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不敢再做小動作。
“大叔，你還記得那天晚上，陳硯，也就是李思柔的經紀人跟你聊了什麼？”
一聲大叔叫得胖保安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
胖保安不假思索就回道：“記得啊，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囑咐我們守好門，彆讓私生飯偷溜進去騷擾到李小姐，哎，沒想到……”
“李小姐人挺好的，雖然是個大明星，但一點都沒架子，對我們這些保安都客客氣氣的。”
葉衿順著話笑道：“看來你和李小姐和陳經紀挺熟的。”
“跟李小姐倒是接觸過幾回，陳經紀嘛……”
胖保安扯了扯嘴角，假笑道：“咱一個小保安，怎麼敢高攀人家大經紀？”
“大叔你說笑呢，我看你們當時聊了得有十來分鐘，這還不熟？”葉衿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胖保安被一激，無視瘦保安一直給他使眼色，白眼翻上天，撇嘴道：“誰知道他那天晚上發什麼瘋？無緣無故拉著我囑咐了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的說廢話。”
葉衿眸光一閃，又問道：“當時他離開後，還有沒有再回來？”
胖瘦兩人很肯定地搖頭：“沒有。”
“李思柔樓下……”
葉衿正要再問，一道刺耳的喇叭聲打斷她的話。
“葉衿？真的是你？”
這個聲音……熟悉得讓她討厭。
轉回頭，騷包的紫色跑車停在旁邊，一顆紅色的腦袋探出來，訝異地看著她。
“顧少。”胖瘦兩人恭敬地九十度哈腰。
紅毛無視他們，目光死死地盯著葉衿，“前晚我看到的人果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那個帶你來這裡的人是什麼關係？”
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衿隻當他在發瘋。
她的無視讓紅毛很氣憤，下了車扯住她的手腕。
“我問你話呢？聾了嗎？”
“你是誰？我憑什麼要回答你？”葉衿憤憤甩開他的手。
“我是誰？我tm的……”紅毛反手指著自己，氣極反笑。
見紅毛氣得想打人的樣子，胖保安掙紮了下，還是挺身，配著笑臉道：“顧少，您和這位警官認識啊？”
“警官？”紅毛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嘲弄地大笑起來：“她一個整天跟屍體呆一起的學生，是哪門子的警官？”
“這麼濃的屍臭味都聞不出來，你們倆個的鼻子乾脆割掉。”
“好啊，你竟然敢假扮警察？”瘦保安想在紅毛麵前表現，立刻就要去捉葉衿，被胖保安拉住。
葉衿晦氣地瞪了紅毛一眼，轉身離開。
這個倒黴玩意，每次碰到都沒好事。
“哎，你站住。”紅毛卻不肯放過她，邊追上去邊大叫：“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了，你個怪人就對死人感興趣，前兩天樓下就死了個人……”
“啊呸，真是晦氣……活該，本少哪裡比不上杜子揚那個小白臉……”
“嗷，葉衿你個殺千刀的，走得好好的乾嘛停下？”
“你住在李思柔的樓上？”葉衿猛地頓住腳。
“你認識她？還認識杜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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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裡，李霖拿著新鮮出爐的血液報告走進許明衍的辦公室。
“這是最新的報告。”
李霖將報告遞給許明衍，麵色凝重：“我親自做了血液檢測，發現李思柔血液中有巴比妥類藥物成分，起碼服用了一段時間。”
“巴比妥類藥物？”
李霖：“對，巴比妥類藥物是中樞神經係統抑製劑，沒有調節抑鬱症核心病理機製的作用。”
這類藥物會導致嗜睡、精神萎靡、注意力下降，反而會強化抑鬱症患者的疲憊感和消極狀態，加重她的病症。
“能長期給她下藥的，隻有她身邊的人。”
李霖推測：“是陳硯，他不想讓李思柔解約，所以想用藥物控製她。”
“唐青那邊也查到東西。”許明衍點頭，在電腦上點了一下，一個不堪入目的視訊彈了出來。
如果這不是許明衍的電腦，李霖都要以為是哪個色鬼的存貨。
“齊藝影視的資源，基本都是在酒局上談回來的。”
談？怎麼談？
自然是用旗下藝人的身子去談的。
除此之外，齊藝的合約極其苛刻，尤其是新人約，簡直是霸王條款。
許明衍：“我查過齊藝之前的藝人，但凡能給公司賺錢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齊藝是家新興起的影視公司，卻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做到全國排名前十，靠的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下流手段。
“那李思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