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
剛剛不是還在說宋思語嗎？怎麼突然又跳到商家了？
葉衿跳躍的思維，顧景燁一時跟不上，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之前圈裡就在傳，前途光明的商大律師為了宋思語殺人，這事不是會真的吧？”
“你今天突然找我來，又是問宋思語，又是問商家，是為了案子？”
葉衿眼瞼抬了抬，“還不算太蠢。”
“我去。”顧景燁瞬間暴跳而起，衝著喊：“葉衿，我是你哥。”
葉衿沒有開口，隻是垂下眼眸，瞬間就讓他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癟了。
恰好店裡的廣播正在叫著他的號去取餐。
“我去取餐。”他需要冷靜一下，不然一定會被這口氣憋死。
很快，他就端著滿滿一盤過來，放在桌上後，將其中的全家桶推到葉衿的麵前，自己拿起可樂狠吸一口，堵在胸口的那口氣隨著氣泡打了出來。
瞧著他一邊喝著可樂，一邊用期待的目光偷偷看著她，原本拒絕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嚥了回去，伸手從全家桶中拿出一塊雞翅。
顧景燁嘴角勾了勾，清清嗓子，先跟她講起江陽豪門世家的格局。
江陽有五大豪門世家，許，季，顧，宋，商。
其中許家跟另外四個豪門不同，許家是刑偵世家，家庭成員大都在刑偵司法係統，因為不同賽道，本不該在豪門行列，更遑論成為五大豪門之首。
誰讓許家出了個另類怪才——許翊宸。
葉衿眸光輕閃，腦海裡浮現月色下，嘴裡卷著旺仔奶糖的病弱美男，下意識地，她的手往兜裡摸去。
顧景燁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季家，向來低調，沒什麼好說的，接下來就是顧宋商三家。”
顧家雖然排在第三，但其實三家都差不多。
顧宋兩家因為是姻親關係，所以比較親密，互幫互助，商家和顧家來往不多，倒是和宋家眉來眼去，來往密切，商舟和宋辭遠還是朋友關係。
“我對商家的瞭解不深，兩家來往都是在商業上，商舟和宋思語同輩，年齡比我們又大了快一輪，不是同一個圈子，沒有交集。”
也不能說沒有，唯一的交集就是，家長揍他們的時候，必會提到的‘彆人家’的孩子。
“商舟從小就優秀，又是個大律師，聽說還是個寵妻狂魔，我無法想象，他會為了宋思語殺人。”
顧景燁眼裡滿是對聽聞這件事的荒唐。
“不過說到這個，商舟對宋思語確實挺奇怪的。”
顧景燁想起曾經他也有過這樣的疑惑。
“這些年，宋思語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如果不是有商舟在後麵擦屁股，她早就該進去了，他對宋思語無底線的縱容，絕不可能是因為兩家的關係，或是看在宋辭遠的麵子上。”
“說實話，就是宋辭遠都不會這麼縱容。”
“那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葉衿想聽聽從他的角度會得到怎樣的答案，畢竟她和許明衍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會習慣性地用刑偵思維去思考。
“嘿，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顧景燁就像是一個差生突然被老師問到一道會的題一樣，瞬間支棱起來，清了清嗓子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無底限縱容，毫無原則包容，除了愛慘了那個人外，不外乎幾個原因……”
“要麼是心理缺陷，把對方當成救贖，或是本身就是討好型人格……”
“要麼是利益捆綁，或是被對方抓住把柄，被迫縱容……”
“還有一種，被道德綁架，被長期pua、精神控製……”
葉衿聽聞後，挑了挑眉，“你所說的這幾種，商舟顯然都不符合。”
“彆急啊，我這不就要說到了嗎？”
“愧疚感或是贖罪心理，也會想用縱容償還虧欠。”
愧疚？贖罪？
葉衿目露沉思之色，手指輕敲著杯壁的速度逐漸加快。
商舟做了什麼對不起宋思語的事需要贖罪？
會是跟她十歲時突然出國的事有關嗎？
“宋思語出國那一年，商家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她需要找到兩人交集的點，才能推斷出商舟做一係動作背後的動機。
“應該沒有吧，沒聽說過。”顧景燁攤了攤手，那時候他才幾歲，能知道些什麼。
葉衿正失望時，他突然啊地一聲想到了什麼，鬼祟地朝四周看了看，跟做賊似的朝她做了個招手的手勢。
雖然無語，葉衿還是配合地傾身過去。
兩人的頭湊在一起，隻聽得顧景燁嘀咕道：“商家有一個瘋子……”似乎想到什麼恐怖的事，隻是提了瘋子兩個字，他就滿臉的恐懼。
葉衿瞬間就想到在時光酒吧包廂門口聽到的對話，宋思語就因為同伴提了一句，直接把一個杯子砸過去，顯然是個忌諱。
楚知瑜過後有調查過，但沒有查到線索。
“那個瘋子一直都在精神病院，按時間推算的話，差不多就是在宋思語出國的時候進去。”
“商家的那個瘋子是誰？”葉衿覺得她快抓住那條關鍵的線了。
砰！
顧景燁正要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頓時嚇得他猶如驚弓之鳥，要不是葉衿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領，他能給躲到桌子底下去。
“就是個餐盤掉地上，就把你嚇成這樣？”
顧景燁餘驚未消地轉頭看過去，見確實隻是旁邊的小孩不小心將餐盤推落在地，這才深深鬆了口氣，大冷天的額頭還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纔不是被這個嚇到，你是不知道，那個瘋子，有多邪門。”
顧景燁直接繞過桌子，坐到葉衿的身邊，將聲音壓得更低：“咱們小點聲說。”
他這樣子，將葉衿對商家那個神秘瘋子的好奇心提到了。
“他叫商嶼，是商舟的弟弟。”
一道電光在腦海裡劈落，葉衿精神猛震，所有的疑點頓時彙聚在一起，於電光火石間，全部解開。
“商嶼在哪家精神病院？”葉衿激動地聲音都在顫抖。
哪知顧景燁下一句話，卻猶驚雷般將她整個人都劈碎了。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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