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語？你把我約出來，就是為了她？”
顧景燁心又碎了。
鬼知道接到她電話時，他在屋子裡鬼嚎了多久，那種激蕩的心情，比初戀女神第一次約他時還要激動，即使是約在這種在他看來很low的地方。
結果連根薯條都不肯給他不說，竟然還是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宋思語。
“嗯。”
如果不是因為顧家和宋家有姻親關係，兩家關係密切，她纔不會閒得慌陪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少說廢話，講重點。”在他開口前，葉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肚子怨念正準備傾倒出來，顧景燁剛張開嘴，就被她一句話堵住。
轉念一想，她這算不算對他很瞭解，不然怎麼知道他有一肚子廢話要說？
這麼一想，顧景燁臉上的表情陰轉晴，嘴角一咧，露出口大白牙，眼睛都笑成月牙。
這人莫不是腦子瓦特？
葉衿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怪異，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開心成這個樣子。
不過此刻她才發現，他的眼睛跟她媽媽很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這不禁讓她心裡平添了幾分親切，不過表麵上，她還是一副嫌棄的樣子，誰讓他姓顧呢。
“咳咳，其實我和宋思語不是很熟，你想知道什麼？她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不對，昨晚我才聽我媽說，她好像出事快死了。”
顧景燁自顧自說著，嘴裡說著不熟，眼中卻在說到她出事時浮現出一抹擔憂。
葉衿捧著杯可樂，手指輕敲著杯壁，沒有回答他後麵的問題，隻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巨細無遺。”
“宋思語是宋老爺子的老來女，在圈子裡不僅地位高，輩分也高，大家都捧著她，誰不知道宋家千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腦殘好色……”
這形容詞……
宋思語要是聽到，非得撕了他的嘴不可，太毒了。
不過葉衿倒是覺得他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用詞挺精準的，她認識的宋思語確實是這樣。
“但其實，她小時候不這樣的。”顧景燁突然悠悠一歎。
葉衿眸光一動，不禁坐直了身子。
“姑姑……”顧景燁聲音頓了頓，忐忑地瞅了她一眼，見她沒反應，不禁鬆了口氣，又忍不住難受。
隻有不在意，才會沒反應。
壓下心裡的不適，顧景燁繼續道：“小時候，姑姑經常帶她來家裡玩，穿著公主裙，笑起來有兩個可愛的酒窩，當年小小的我都以為見到了小仙女。”
他都不好意思說，當年他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後麵喊仙女姐姐，常常纏著她不讓離開，要麼就死活要跟著一起去宋家，還發下豪言壯語說要長大要娶她當老婆。
如果不是兩人差著輩分，就算宋思語比他大幾歲，兩家也指定會親上加親，給他們訂下娃娃親。
“那時我還小，記憶其實已經很模糊了，但我還記得她很善良，也很仗義，她喜歡穿裙子，但從不穿短裙，因為她的小腿上有個疤痕，是為了救我被路邊的野狗咬傷的，差點就瘸了。”
他心裡一直記得這個恩情，也以為他們會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然而他們會長大，也會變。
他變了，宋思語更是變得麵目全非。
他說的那個人真的是宋思語？
葉衿完全無法想象，他口中的宋思語和現在的宋思語竟然是同一個人。
“她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有句老話說，三歲看八十，一個天真善良的小女孩是怎麼變成今天囂張跋扈，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惡毒女人？
“宋思語十歲的時候，宋家突然把她送到國外，姑姑還去陪了一年，等到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想起那時，他滿心歡喜地奔向他心心念唸的思語姐姐，卻被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嫌棄眼神定在原地，她已經忘了他這個人了。
在知道他是顧家少爺後，她的態度又變了，是那樣的勢利。
曾經嚮往著美好愛情，說希望長大能嫁給心愛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思語姐姐日日流連夜店，換男友比換衣服都勤。
曾經連咬傷她的流浪狗都不忍傷害的思語姐姐，竟然惡毒地劃傷一個無辜女孩的臉，就隻因為她的‘男朋友’看了那個女孩子一眼。
曾經年年考試拿第一，參加過多項競賽，小小年紀就立下豪言，長大要當科學家的思語姐姐，愚蠢到連彆人的陰陽她的話都聽不出來，還以為是在誇獎她。
……
他不相信他的思語姐姐會是那樣一個蠢鈍好色的人，那段時間，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幾次三番地阻止她做蠢事，換來的是她的侮辱和嘲笑。
至今圈裡都還流傳著顧家少爺愛慘了宋家千金的桃色緋聞。
一次次的失望後，他終於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那個曾經滿心善意的小仙女，終究還是在成長的路上，換了一副模樣。
從此以後，但凡有宋思語出現的地方，他就絕不會出現。
他單方麵宣佈，兩人老死不相往來。
隻是在聽到宋思語出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地擔憂，原本他今天是打算偷偷跑到醫院的，準備出門的時候，被葉衿一個電話給召喚過來。
葉衿咬住吸管，狠狠吸了一口，細密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混著冰涼的氣流直衝天靈蓋。
顧景燁正感懷著，聽著那氣泡的咕嚕聲，心頭癢癢，也很想來一杯。
當即拿出手機掃了一下桌上的二維碼，劈裡啪啦一頓點。
“十歲那年，宋思語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突然去國外了？”
宋思語是宋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命根子，他們怎麼會捨得讓她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這其中必然有內情。
“姑姑的說是去國外留學。”顧景燁從手機上抬起頭。
看著他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葉衿連吐槽都無力，他就絲毫沒有懷疑過這個說法？
還是說豪門都這麼卷，小小年紀就往國外送？
“你這眼神怎麼跟顧菀一樣，我的話有錯嗎？”
顧菀？顧家難得的聰明人。
“商家，你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