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姐,你知道這塊小碎片是什麼?”
葉衿注意到楚知瑜的異常,黑眸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根據痕檢科檢查報告,這塊不是普通玻璃,而是高溫燒製的深海藍琺琅,含
3%的天然青金石粉末,這種配比的釉料國內沒幾家工坊能做,是國外定製級的高檔貨。
偵查科在調查中發現,郭瑋和宋思語訂婚時,宋家送了他一塊價值百萬的手錶,表圈的材質疑似就是深海藍琺琅。
在審訊時提到那塊手錶,郭瑋說18號晚上在酒吧喝醉後被偷了,於是警方有理由懷疑他在說謊。
可在之後的認罪書裡,他並沒有提到這一點。
薄薄的一張紙,楚知瑜卻覺得猶如千斤般重。
“這塊碎片是在屍體上發現的?”
她竭力控製著聲音平穩,卻還是止不住地輕顫。
葉衿點頭:“在死者斷肢上發現,推測應該是凶手在施暴時,身上的飾品碎裂,隨後在拖動死者斷肢時沾在切口處。”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葉衿的黑眸緊鎖在她的臉上,不放過她一點表情變化。
楚知瑜臉上的慌亂與震驚很快就收斂,她抬手扶了扶眼鏡,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情緒,用一貫嚴謹的態度道:“我需要親自做個檢測。”
拿起知瑜姐匆匆放在桌上的精美禮袋,葉衿手指輕輕敲著紙袋。
知瑜姐離開時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難看,即便那天晚上在派出所,親眼看到他和宋思語之間的親昵,她都沒這樣……慘白。
那塊小碎片如果真是郭瑋的手錶,知瑜姐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
除非……
許明衍剛回到辦公室,葉衿後腳就到,神情雖還有點尷尬,但一問起案情,那點尷尬很快就消失。
“郭瑋18號晚上確實在酒吧喝酒,不過,他隱瞞了些東西。”
許明衍神色自然,將幾份口供證據遞給她。
酒吧關門,老闆失蹤,許明衍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個18號晚上在酒吧上班的臨時工。
郭瑋的通訊記錄顯示,在當天下午六點到七點之間,宋思語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而根據臨時工的口供,郭瑋是在八點左右到,獨自一個人要了個包廂,點了很多酒,還要了一個陪酒女郎。
所謂的陪酒女郎,懂得都懂。
那家酒吧背地裡其實是做那種生意,隻是很隱秘,隻做熟客生意。
郭瑋就是那裡的熟客。
臨時工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就是因為當時老闆特地囑咐,說他是大水魚,要伺候好。
葉衿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口口聲聲說愛,結果不僅跟彆的女人糾纏不休,還pc,跟這樣惡心的男人扯上關係,黎姐真是倒了八輩血黴。
通過臨時員工的口供,許明衍找到那天晚上陪郭瑋的女郎,她證實了臨時員工的口供。
郭瑋整晚都和她在一起,直到早上五點鐘左右,電話聲把他們吵醒,郭瑋接了電話後,匆忙離開,甚至將手錶遺落。
據陪酒女郎回憶說,郭瑋接到電話後,臉色白得可怕。
“那個電話……”葉衿看向許明衍。
“是個虛擬號,小丁已經在查了。”
“黎姐被虐殺的時候,郭瑋正在酒吧裡快活,所以……”
葉衿捏緊手中的紙張,垂著頭,懊悔又沮喪。
郭瑋不是凶手。
如果許隊沒有繼續查下去,那後果……
後背驀地滲出冷汗,葉衿喉間發澀道:“許隊,對不起,我錯了。”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誠懇,每一個字都透著真切的悔意。
許明衍目光掃過她攥緊紙張的手,淡淡地轉開話題:“知瑜回來了?”
“啊。”葉衿愣了一下,傻傻點頭,隨後想起她的異樣,趕忙說了出來。
許明衍一聽,銳利眉宇驟然蹙起,冷眸沉得像結了冰的寒潭,驀地揚起把阿富叫進去,吩咐道:“馬上去查商舟18號到19號兩天的行蹤,還有他和郭瑋之間是不是有不為人知的往來……”
“商舟?頭兒說的是商律師?”阿富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同名同姓。
許明衍點頭,阿富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馬上按吩咐去辦。
“許隊,你懷疑商舟纔是真凶?”葉衿眼中隻有抹淡淡的驚訝,並沒有多大的意外,顯然,她也早有懷疑。
能讓向來冷靜的楚知瑜那樣失態,那塊小碎片必然與她熟識的人有關,而據她所知的,跟她關係親密,又和這個案子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就隻有商舟。
除了她昨晚用‘詭’嚇他外,昨天郭瑋還見過商舟。
他突然的認罪,或許,並不僅是因為被嚇到的緣故。
隻是,她難以想象,那樣儒雅紳士的大律師,會是將活人活活肢解的暴戾凶手,知瑜姐竟與這樣的禽獸同床共枕。
她覺得或許是自己想錯了,畢竟她不是專業人士。
但現在,她許隊的判斷佐證了她的推測。
許明衍麵色冷峻,他走到寫滿案情分析的白板前麵,在郭瑋的名字旁邊,寫上商舟,接著又寫上宋思語。
“許隊是懷疑,商舟是為了宋思語而殺人?”
宋思語喜歡郭瑋,郭瑋卻愛著黎青瑤,因此宋思語雖然跟他定婚,卻還一直無法安心。
商舟見不得她為情而苦,覺得這一切都是黎青瑤的錯,所以殘暴地將她活活肢解了?
商舟就這麼愛宋思語?愛到瘋狂?
現在的精英人士都是這麼戀愛腦的嗎?
前有關塵,後有商舟。
“不可能。”
楚知瑜的聲音傳來,兩人轉過頭,就見她從門口走進來,臉色蒼白難看,眼底布滿著血絲。
“知瑜姐。”葉衿疾步走過去,想要安慰,卻又怕說錯話,隻是輕輕地拉住她的手腕。
楚知瑜嘴角扯了個淺淺的弧度,反手握住她的手,反過來安撫道:“彆擔心,我沒事。”
“知瑜姐,你剛剛說不可能,是那塊小碎片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葉衿帶著絲期待道:“不,不是商,律師是吧?”
“知瑜。”許明衍眉頭卻是擰得更緊,他看著楚知瑜,黑眸一閃而過的關心。
楚知瑜看著他們兩人,攤開手掌,掌心躺著枚胸針。
?
?感謝親親‘枳?嶼’的月票,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