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把他們都請出去，等冷靜下來，再給他們錄口供。”
許明衍走進辦公室，果斷地讓阿富將李家母子帶出去。
“什麼人啊，兒媳婦死了，不僅一點都不傷心，還一副嫌人家死得太慢的刻薄樣。”
“最可憐的還是欣欣，這個老太……太，怎麼狠得下這樣的心，那可是她的孫女啊。”
要不是在警局，顧忌著身上的這身警服，她們一定把欣欣奶奶給罵死，在她嗬斥拉扯欣欣的時候，唐青幾次都想一腳踢過去。
“都彆說了。”唐青看了眼窩在葉衿懷裡，不斷抽泣的欣欣，瞪著議論的幾人一眼。
現在的孩子都聰明，五六歲的孩子很多話都聽得懂，這些話當著孩子的麵說，總歸不好。
“乖，不哭了，姐姐給你糖吃。”
葉衿抱著欣欣，溫柔地擦掉著她臉上的淚水，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旺仔奶糖。
許明衍看著她掌心的旺仔奶糖，眸光動了動。
這顆旺仔奶糖表麵上看跟市麵上的一樣，但他眼尖，一眼就看出來，是寰平集團旗下一家食品公司為阿宸這個董事長特製的一款奶糖。
“謝謝，姐姐，媽媽，媽媽說，欣欣晚上不能吃糖，牙齒會掉光光。”
這奶聲奶氣的聲音把大家都給萌化了，尤其看她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明明盯著奶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還是克製住。
“欣欣真乖，那姐姐先把糖放欣欣口袋，等明天再吃好不好？”葉衿忍住想狠狠親她小臉蛋的衝動，聲音不自覺地夾了起來。
欣欣歪了歪頭，思考了一下，甜甜道：“好，謝謝姐姐。”
嫩嫩的小手抓起奶糖，拉開衣服口袋，邊往口袋裡藏，邊奶聲奶氣唸叨道：“欣欣要留著給媽媽吃，媽媽吃了糖糖甜甜的，就不哭了。”
葉衿等人頓時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心裡難受得緊。
五歲的孩子還不懂什麼死彆，或許她以為隻要睡一覺，她的媽媽就還會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抱著她，笑著說：“寶貝，小懶豬，起床了，太陽曬小屁屁了。”
她還不知道，她的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再也抱不了她了。
“欣欣真乖，呐。”葉衿跟變魔術似的，攤開的掌心上又躺著一顆旺仔奶糖，“那顆奶糖給媽媽，這顆給欣欣。”
“哇，姐姐好厲害，欣欣隻要一顆就夠了，這顆給姐姐吃。”欣欣伸出小手手，比了個一字。
啊，多乖多好的孩子，簡直是騙生係列。
已經生了兩個兒子的唐青突然就有種衝動想再拚一個女兒，要是能生個這麼可愛軟萌的女兒，做夢都能笑醒。
葉衿的心更是軟得一塌糊塗，終於忍不住，輕輕地親了她的小臉蛋一口。
“姐姐還有，這顆給欣欣。”
欣欣這纔拿起奶糖，側頭，對著葉衿的臉蛋吧唧地親了一口，仰著圓圓的臉蛋，睫毛忽閃忽閃，羞澀道：“謝謝姐姐，姐姐香香的。”
她很喜歡這個姐姐，她身上的氣息很好聞，被她抱著很舒服。
溫熱的小嘴唇輕輕落在她臉頰上，帶著一點奶香味，軟得像，葉衿整個心瞬間被化成水，然而想到自殺的安然，想到出軌的李哲，想到刻薄的李母，化成的水又凝成冰錐，刺得她生疼。
這樣可愛純真的笑容，在失去媽媽的庇護後，還能維持多久呢？
他們能做的，或許就是為她媽媽查清死亡的真相吧。
將欣欣交給一位女警暫時照顧，葉衿、李霖和偵查科的幾位主要偵查員到許明衍的會議室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死者安然，華宇傳媒運營部經理，是個典型的女強人，她的丈夫李哲，規劃局科長，有一個女兒李欣欣，今年五歲，就讀於永寧國際幼兒園……”
阿富手上拿著台平板，手指一劃，安然的資料和家庭背景投到投影儀上。
上麵有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安然抱著小欣欣，李哲從後麵將母女倆攬入懷中，背景是在藍天白雲之下，三人都笑得很開心很幸福。
“根據華宇傳媒運營部員工的口供，安然是個工作狂，近期跟另一個部門經理在競爭總監的位置，壓力很大，而且有員工聽到她和丈夫婚姻出了問題，正在鬨離婚，在雙重壓力下，有可能是一時想不開自殺。”
“真的是自殺嗎？”
唐青最先對這個說法表示質疑，道：“我詢問過華宇的員工，尤其是安然的助手小梨，他們都說安然在此之前並未有過異樣，既沒有顯露出憂慮，也沒有性格大變，所有人都對她會自殺感到震驚和不可置信。”
許明衍手指輕敲著桌麵，看向李霖，餘光也瞥到坐到他身邊的葉衿，她並沒有急於發表她所知的情況，隻是靜靜地聽著警方目前掌握的資料。
李霖會意，投影儀上彈出安然的幾張屍檢照片。
“死者的胸口連中十二刀，根據傷口的形狀和深度，確認是同一把凶器造成，就是死者握在手中的剪刀，每一刀深度都是近10寸，也就是凶器上鐵刃的長度，換而言之，每一刀都是用儘全力刺入胸口……”
警員們發出吸氣聲，如果是自殺，這得求死之心有多強烈，才能對自己下得去這樣的狠手。
“除了胸口的十二處刀口，死者的身上沒有其餘傷口，也沒有發現不屬於死者的皮屑組織，至於胃容液和血液等病理檢測，結果要等明天才能出來。”
接下來是痕檢科的報告。
“我們對死者手上的凶器做過檢測，上麵隻提取到死者安然的指紋，並且不隻一組，不存在原本指紋被擦掉後再印上死者的指紋。”
“在案發現場，沒有發現打鬥或是異常的痕跡，另外……”
投影儀上彈出一張用電腦技術做出來的模擬圖形，痕檢科員繼續道：“根據案發現場的血濺痕跡分析，我們做了技術模擬，完全符合自殺血濺痕跡。”
結合法醫科和痕檢科的報告，安然的死確實是她拿著剪刀把自己捅了十二刀，並不是被謀殺。
?
?猜一猜，誰會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