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
熙熙攘攘的機場,她腳步輕快地朝他奔來,眉眼間儘是飛揚的神采,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一路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儘數消散。
許明衍原本緊抿的唇角,微不可見地揚起淡淡的弧度。
“我回來了。”
鬼使神差的,這句話就這麼從嘴邊溜了出來,心臟在話出口的瞬間陡然失序。
許明衍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捏著褲子,眼底掩著抹緊張。
葉衿並沒察覺異樣,她揚著笑顏,看向他身後被阿富押著的郭瑋。
真人比照片還要帥,即便滿臉憔悴,也掩飾不住的帥氣,眉宇間帶著的憂鬱氣質更為致命。
難怪能讓宋思語一見鐘情,用儘手段占為己有。
剛想到宋思語,耳邊就傳來她尖利的聲音。
“瑋哥。”
一道人影撲了過來,唐青眼疾手快地將人攔住。
“滾開。”宋思語憤怒地抬起手就往唐青的臉上扇去。
唐青輕鬆側身躲過,抓住她的手腕,手一扭,將她反手扭到背後,動作又帥又酷。
葉衿忍不住讚了聲:“酷。”
她是因為有真氣加持,改變了體質,力氣變大,反應也比以前快了許多,不像唐青他們,那是有實實在在的功夫在身。
“啊疼疼,你個賤人,快放了我。”
宋思語疼得五官都扭曲起來,邊掙紮邊放狠話,不外乎又是以家勢壓人。
葉衿轉眸看向郭瑋,在宋思語出現的時候,他的表情是激動的,像是看到了救星。
在宋思語被製住時,他眉頭輕蹙,沒有心疼,而是在怨她的無能。
“你是誰?快放了思語。”
伴隨高跟鞋敲擊地麵噠噠的聲音,顧伊晴帶著四個保鏢在萬眾矚目下登場。
這排場和氣勢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停下腳步側目而視。
兩名保鏢衝上來就要對唐青出手,被許明衍一個閃身格擋住,他掃過他們身上的目光淡得像冰,卻重得像山,頓時讓兩個保鏢不敢動作。
顧伊晴慢了一步走過來,許明衍氣場那麼大鎮在那裡,她偏偏一過來就將注意力放在葉衿身上。
“葉衿,快讓你朋友放了思語,有什麼不滿,你可以找我。”她語調輕柔,像是在無奈容忍小輩胡鬨。
葉衿真的煩死這種把戲了。
她都還沒說話,顧衡就又來找存在感。
“葉衿,思語是宋老爺子最疼愛的女兒,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
“爸,葉衿她是在辦案。”
顧景燁第一次發現,他爸竟是個眼瞎的糊塗蛋,明明在商場上那麼精明,怎麼偏偏一碰到姑姑,智商就歸零呢?
許隊那麼大隻杵在那裡,後麵還有個刑偵警員押著個犯人,他是怎麼做到愣是看不見的呢?
顧衡臉上表情頓住,轉眸對上許明衍冷冽如寒冬臘月的黑眸,腦袋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不禁尷尬地看了眼葉衿。
卻見她根本就無視他們,彷彿他們是跳梁小醜。
原本的愧疚之心又不得勁了。
顧伊晴神情倒是自然,帶著歉意道:“許隊長,抱歉,剛才一時心急,沒注意到你。”
隨後又對唐青求情道:“警官,思語還小,一時衝動,請彆怪罪。”
“嫂嫂?”宋思語不滿地喊了一聲,顧伊晴一個眼神看過去,她就乖乖閉上嘴,也不再掙紮。
唐青看了眼許明衍,鬆開壓製著宋思語的手。
“嫂子,他們抓了瑋哥。”宋思語跑到顧伊晴身邊,抱著她的胳膊,聲音柔軟帶著信任與依戀。
葉衿意外地動了動眉梢。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乖巧的宋思語。
顧伊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眸朝許明衍道:“許隊長,不知道郭瑋犯了什麼事?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無可奉告。”許明衍聲音冷硬如鐵,他腳步往前一跨,眾人不自禁地讓開一條道。
葉衿緊隨其後,阿富和唐青押著郭瑋跟在後麵。
“思語救我,嫂子救我。”
“瑋哥。”宋思語急得都哭了,要不是被保鏢拉住,早就不顧一切衝上去了。
真像兩個苦命鴛鴦。
葉衿暗嗤,從頭到尾,她都沒給過顧家人一個眼神,除了在經過顧景燁身邊時,餘光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讓顧景燁激動極了,臉上不自禁露出傻笑。
顧衡張了張嘴,似乎想把人叫住,最終也隻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
“大哥,這一趟可還順利?”顧伊晴溫柔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顧衡瞬間就將剛剛複雜的情緒拋卻,溫和笑道:“順利,這次多得小晴牽線,咱們集團才能搭上村上裕一。”
“是大哥過人的能力征服村上君,我可不居功。”
顧伊晴的話就是讓顧衡聽著舒服,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這邊笑語晏晏,宋思語那邊眼睜睜地急得跳腳,“嫂子,你那麼厲害,快救救瑋哥,我求你了,嗚嗚。”
“瞧你,哭得眼妝都花了。”顧伊晴不急不慌地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眼淚,柔聲安撫:“彆著急,給商舟打電話了嗎?”
“對對,找舟哥哥,找舟哥哥,我怎麼給忘了呢。”宋思語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電話。
顧衡瞧著她這樣子,擰了擰眉頭,“剛剛被警察押著的男人就是思語的未婚夫?他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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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碰上顧家人這個插曲,對葉衿毫無影響,隻是有點意外顧景燁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頭標誌性的紅毛染回來不說,竟然沒有跟以前一樣在她麵前犯賤,還一直裝隱形人避開她的目光。
他發生了什麼事嗎?
心裡頭浮現淡淡的擔憂,但被她忽略了。
郭瑋被帶進了審訊室,葉衿先給他做活體檢查。
取了毛發血液後,葉衿又讓他脫掉身上的衣服。
郭瑋看著她青澀的模樣,猶豫了下,配合地脫下外套,隻剩下件背心。
葉衿先檢視了下他身上有沒有外傷或是其他痕跡,接著抓起他的手臂,翻過來一看,頓時眼神一變。
隻見他左手手臂上有個快要結痂的牙印,看邊緣痕跡應該是近些天留下的,而且咬得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