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黎青瑤那個賤人死了嗎?老天有眼,當三就該下地獄。”
宋思語驚愕過後突然開懷大笑,眉眼都染上喜色。
“快說,黎小三死得是不是很慘?許明衍,你咋不早點告訴我這個好訊息,不然我一定痛快跟你回來。”
“宋思語,請注意下,這是在警局。”負責記錄的警員加重了語調。
人家遇害了,她竟笑得這樣開心,簡直沒人性。
被個小警員喝斥,如果是在平常,宋思語一定跳起來指著人家鼻子罵,但此刻,她顧著開心,完全沒有在意。
“黎小三死了,就不會再纏著瑋哥,以後他就是我一個人了。”宋思語笑著,不知幻想著什麼,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據我所知,一直都是郭瑋在追求黎青瑤,他說過,隻愛她一人。”許明衍驟然收斂壓迫力,身子微微後靠,像閒聊般透著鬆弛感。
“你胡說。”幸福的幻想被戳破,宋思語猛拍桌子,麵目變得猙獰,她嘶吼著反駁:“瑋哥愛的人是我,他都跟我訂婚了,怎麼可能不愛我,是黎青瑤,是她纏著瑋哥,她該死。”
“坐下。”記錄的警員出聲警告。
許明衍沒出聲,聽著她咆哮。
俗話說,越心虛就吼得越大聲。
宋思語其實很清楚,郭瑋愛的人到底是誰。
“不,郭瑋不愛你,他愛黎青瑤,所以你殺了她,這樣你就可以獨占郭瑋了。”許明衍突然起身,身子前傾,黑眸緊緊將她鎖住,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寒意。
無形的氣壓瞬間籠罩而來,宋思語猛地一個後退,跌坐在椅子上,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住。
緊接著,她似終於反應過來,驚慌搖頭:“是,我是很恨那個賤人,但人不是我殺的,我我……”
後麵的話她驟然止住,眼珠子四處遊移,脫口而出道:“我懷孕了。”
縱是許明衍也被她這神來的一句話給整得僵住,記錄警員更是猛然抬頭,眨巴著眼睛。
觀察室內的葉衿腦袋也是停滯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宋思語這是懷了郭瑋的孩子?
“所以?”許明衍隻頓住了一瞬,冷冷的一聲反問依舊帶著壓迫力。
“所以……”情緒起伏過大,宋思語腦子轉動得慢,慢半拍才尖聲叫道:“我沒有殺人,你們不能冤枉我,我,我要找律師……”
“對,沒錯,舟哥哥,在舟哥哥沒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跟那晚在派出所一樣,商舟來得很快。
隻是跟之前精神矍鑠,衣冠楚楚不同,匆匆而來的商舟麵色憔悴,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就連西裝上都帶著褶皺。
葉衿暗暗撇了撇嘴,都因為宋思語變成這個樣子了,連老婆都被氣走了,知道她出事,依舊屁顛屁顛地跑來。
有律師在場,警方的問訊就處處受掣肘,不時被打斷。
“18號晚上,你在哪裡?”
根據葉衿對斷掌切口組織反應的檢驗結果,從被切斷到被發現,這期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推測黎青瑤被切斷手腳,是在18號晚上。
“我不記得了。”宋思語往商舟的方向靠了靠。
“你最後一次見到黎青瑤是什麼時候?”
“就是那天晚上,你們隊長知道的。”
“……”
“我們查到,你不止一次找黎青瑤的麻煩,曾揚言不會放過她。”
“我對很多人都說過這句話,這能證明什麼?”
……
有商舟這個倚仗,宋思語又再次囂張蠻橫起來。
商舟來了之後,許明衍就和葉衿離開,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不會再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
“你在想什麼?”
兩人並肩而走,葉衿一直垂著眸,眉宇間帶著思索。
“商律師……”葉衿遲疑著,又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對了許隊,郭瑋呢?”
“出差了。”許明衍思索著她是不是在商舟身上發現什麼?亦或隻是在關心知瑜。
“出差?這麼巧?”葉衿揚了揚眉。
許明衍嘴角微動:“確實巧,正好是18號,去了鷹國出差,至少要一個星期以後纔回來。”
葉衿:“他秘書趙建呢?也跟他一起出差?”
不出所料,許明衍點頭。
“那我們就隻能等他們一個星期後回來?”到時郭瑋再隨便找個藉口拖延,警方豈不是拿他沒辦法?
黑眸映著她嘴唇微嘟,許明衍指尖摩挲著褲子,轉頭看著前方道:“隻要能找到證據證實郭瑋與案子有關,就能找鷹國警方,將人強行帶回國。”
不僅是郭瑋,宋思瑤也是一樣,警方對他們的懷疑隻是基於與黎青瑤的糾葛,有一定的動機,但都沒有實證。
嗒~~~
葉衿剛出警局,正要走去搭公交,一輛紅豔似血跑車咻地駛了過來,幸好她現在身手敏捷,不然非得被帶倒不可。
宋思語坐在駕駛座上,衝著她高傲地揚了揚下巴,完全沒有之前在問訊室的驚惶。
“葉衿,我知道你。”她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話。
葉衿聽明白她的意思,臉色冷了幾分,自顧朝前走,視她如無物。
“底層出身,就是沒教養。”宋思語啐了一口,車子速度極慢在跟在她身邊滑動。
“我知道你是負責黎青瑤案子的法醫,看在你跟顧家有那麼點血緣關係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告訴我黎賤人是不是死得很難看?隻要你將具體情況跟我說清楚,我給你一百萬。”
葉衿腳步頓住,嘴角扯了扯。
一百萬,真是一筆钜款。
“動心了吧?”
見葉衿停住腳,宋思語輕蔑發出一聲嗤笑,一副早就料到的樣子,施捨般又加重了砝碼道:“再加一百萬,給我把她的屍體毀了,挫骨揚……”
後麵的話,在葉衿陰冷如刀的眼神下戛然而止,那極具穿透力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釘子,透著一股直抵骨髓的寒意。
葉衿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監控,這個位置恰好,在監控範圍外。
宋思語莫名渾身一顫,周遭的空氣變得粘膩陰冷,光線黯淡地特彆快,眨眼間,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