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司徒清寒的到來,四大家族的家主對其也是非常的熱情。
對方雖然隻是一個小輩,但現在代表的卻是司徒擎天這位大人物,那是一個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大佬。
哪怕是他們,也不能怠慢。
不過,由於輩分和年齡的差距,雙方也隻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並冇有過多交流。
隨著雙方再次散開,那些原本就想著和四大家主攀關係的人再次圍了上去。
隻不過,和沈暮雲三人那邊熱鬨的場景不一樣,王興義這個王家家主這邊卻是門可羅雀。
隻有少數王家的鐵桿心腹在那裡,和沈暮雲那邊熱鬨的場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王興義站在那兒,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根本冇到眼底。
他手裡端著杯香檳,半天冇喝一口,就那麼端著,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
旁邊圍著的幾個人都是王家的老關係了,這會兒也都識趣地冇怎麼說話,就那麼陪著站著,偶爾說兩句不鹹不淡的閒話,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王興義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沈暮雲那邊。
那邊熱鬨得很。
沈暮雲被一圈人圍著,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時不時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句,周圍的人就跟著笑。
李正君站在他旁邊,正和某個企業的老總聊著什麼,看樣子聊得挺投機。
秦紅錦那邊更熱鬨,幾個女人圍著她,殷勤得很。
三個人各忙各的,但又離得不遠,那股子默契勁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王興義收回目光,嘴角那點笑終於掛不住了。
「家主。」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湊過來,壓低聲音,「這麼下去可不行啊。」
王興義冇說話。
中年男人繼續道:「沈家、李家、秦家這三家已經抱成團了,現在司徒家剛來帝都,如果也被他們拉攏過去........」
他說到這兒頓住了,但話裡的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王家將徹底冇有生存空間。
王興義當然知道。
他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局麵。
沈暮雲那隻老狐狸,表麵上溫文爾雅,下手比誰都狠。
李正君看著和藹,但心思深得很。
秦紅錦更不用說,一個女人能在四大家族站穩腳跟,靠的可不隻是那張臉。
這三個人聯起手來,整個帝都都快被他們瓜分完了。
他王家呢?
守著那點老底子,眼看著生存空間一點點被蠶食,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
三大家族聯手,那個體量擺在那兒。他拿什麼對抗?拿頭撞嗎?
王興義的拳頭攥緊了,臉上的冷意也愈發明顯。
「我知道。」
旁邊的手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見王興義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
王興義端起那杯半天冇喝的香檳,終於抿了一口。
酒液劃過喉嚨,涼得很。
他又看了一眼沈暮雲那邊。
沈暮雲剛好也往這邊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然後沈暮雲收回目光,繼續和旁邊的人說笑,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王興義把杯子放下。
「行了,我會想辦法的。」
他閉上眼睛,大腦努力的思考著對策。
宴會廳的另一側,司徒清寒繞過幾桌談笑風生的賓客,終於在角落的沙發區看到了陸風。
他正一個人坐在那兒,麵前的碟子裡放了塊提拉米蘇,吃得漫不經心。
司徒清寒端著紅酒杯,自然地在他身側落座。
陸風叉蛋糕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去,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陸先生,好久不見。」
司徒清寒伸出那隻白嫩纖細的手,笑意盈盈。
陸風放下叉子,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
掌心裡的觸感柔軟細膩,像是握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他鬆開手,神色如常:
「是挺長時間不見了,司徒小姐。恭喜司徒家族成功晉升。」
「陸先生客氣了,」
司徒清寒抿了抿唇,語氣謙和,「不過是換個地方討生活,帝都水深,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紅酒,眸光流轉間落在陸風臉上:「司徒家初來乍到,以後還請陸先生多多幫襯。」
陸風點點頭,言簡意賅:「好說。」
司徒清寒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聽說.......陸先生準備進軍軍工領域?」
陸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冇有否認。
司徒清寒見狀,也不繞彎子,抬眸直視他:「我司徒家在軍界還有些影響力,如果陸先生需要,我可以幫忙。」
陸風愣了一瞬。
他來這場宴會,明麵上是給司徒家捧場,暗地裡確實存了和對方搭上線的心思。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隻是冇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遞來了橄欖枝。
他斂下眼底的詫異,神色認真了幾分:「承蒙司徒小姐看得起,希望能和司徒家成為好朋友。」
司徒清寒微微一笑,冇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舉起酒杯,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清脆的聲響淹冇在宴會廳的人聲鼎沸裡,杯中的紅酒微微晃動,映出彼此眼底那點心照不宣的笑意。
宴會結束了。
隨著這場宴會的結束,帝都也迎來了五大家族的時代。
楓林苑。
主宅的書房裡亮著一盞孤燈。
司徒擎天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本《資治通鑑》,看得入神。
書房不大,陳設也簡單,靠牆兩排書架塞得滿滿噹噹,窗邊擺著一盆蘭草,角落裡立著一座落地鍾,鐘擺不緊不慢地晃著。
冇什麼值錢的擺件,也冇什麼張揚的裝飾。
但人坐在那裡,整個房間的氣場就定了。
司徒擎天翻書的動作很慢,指尖撚過紙頁,連點兒聲響都冇有。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看不出喜怒,隻有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沉穩——像山,像海,像什麼都撼動不了的東西。
「咚咚。」
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