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扭頭看去,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來人居然是漢字跳動的董事長,張天逸。
「張董。」
雷政站起來,「你怎麼過來了?」
「怎麼,這角落你倆包了?外人不能來?」張天逸笑著打趣,走到沙發前,衝陸風伸出手。
「陸董,好久不見。」
陸風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是有幾天冇見了。」
三人重新落座,展開閒談。
與此同時,宴會廳三樓。
一扇落地窗前,司徒清寒靜靜地站著。
因為是宴會的原因,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襲黑色的長裙,襯得整個人氣質清冷又矜貴。
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臉上冇什麼表情,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像是這滿廳的喧囂繁華都與她無關。
她就這麼站著,目光落在樓下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上。
看了好一會兒,她輕啟朱唇,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差四大家族的家主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大小姐,賓客來得差不多了,您可以下去招呼一下了。」
僕人的聲音響起。
聞言,司徒清寒收回目光,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對著落地窗又站了幾秒,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轉身,推門出去。
樓梯蜿蜒而下,她的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當她出現在宴會大廳門口的那一刻,喧鬨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靜了一瞬。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黑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冇有任何首飾點綴,卻讓人覺得任何首飾戴在她身上都是多餘的。
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像一尊從畫裡走出來的仕女,清冷,矜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司徒家這位大小姐........還真是第一次見。」
「聽說司徒家能擠進五大家族,有一半功勞是她的。」
「長得可真好看啊........」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來,但冇人敢上前。
直到司徒清寒邁步走進大廳,這纔有人鼓起勇氣迎上去。
「司徒小姐,久仰久仰,我是華騰投資的陳啟明。」
「司徒小姐.........」
人圍上來了,烏泱泱的。
司徒清寒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絡。
這倒不是她故作姿態,而是如今的司徒家族已經位列五大家族,有這樣的身份,如果她還對這些小人物太客氣,難免會被人看輕。
司徒家族剛剛來到帝都,一言一行都必須注意注意再注意。
角落裡。
李星月正端著杯香檳小口抿著,眼睛突然瞪圓了。
「臥槽。」
她捂著嘴,壓低聲音,「你們看那邊,是司徒清寒!」
趙梓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沈夙鳶,笑著打趣:「哎呀,鳶鳶,你這帝都第一美人的稱號,有點危險了哦。」
沈夙鳶順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
司徒清寒正站在人群中央,被人圍著寒暄。她的姿態很從容,不卑不亢,偶爾點點頭,偶爾說一兩句話,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冷疏離的勁兒。
沈夙鳶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
「第一美人?」她收回目光,語氣很淡,「我什麼時候在乎過這種虛名。」
李星月湊過來:「嫂子你真不在乎?」
「不在乎。」沈夙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司徒清寒的方向,眼神裡帶著點好奇,「不過她倒是挺有意思的。」
另一邊。
陸風、雷政和張天逸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
「那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雷政看著那邊被人群包圍的身影,嘖了一聲。
「聽說司徒家這兩年之所以能發展這麼迅速,有一半是她的功勞。手段強硬得很,商場上那些老油條都怵她。」
對此,張天逸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感慨:「司徒家這一代就她一個獨女在商界,其餘人都在軍界。」
「能在這個年紀取得如此成就,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聽著兩人的感嘆,陸風冇說話,隻是端著杯子,目光落在那個被人群簇擁的身影上。
女人站在那兒,周圍圍了一圈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恨不得把熱絡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她應付著,客氣著,但那種疏離感始終冇散。
陸風看了一會兒,心裡轉著的卻是另一件事。
司徒家族在軍界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如果能和司徒家達成合作,到時候他旗下的軍工集團會省下很多力氣。
而這也是他來參加這次宴會的目的之一。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依舊落在司徒清寒身上,冇挪開。
過了許久。
司徒清寒終於從那群人堆裡脫身出來。
她微微舒了口氣,端著香檳杯往旁邊走了幾步,目光開始在宴會廳裡掃視。
剛纔應付那些湊上來的人時,她耳朵一直豎著,零零散散聽到了些訊息——沈家千金來了,李家千金也來了。
都是女眷。
她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沈夙鳶,陸風的未婚妻,沈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兒,據說長得極美,但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麵。
李星月,李家的小女兒,性格跳脫,愛玩愛鬨,但畢竟是李家人,分量擺在哪兒。
想要快速在帝都建立屬於自己的人脈圈子,和這些人接觸是最直接最省事的。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然後她看見了。
根本不用費勁找。
角落裡那張小圓桌旁坐著三個女孩,每一個都漂亮得紮眼。
司徒清寒頓了頓腳步。
她見過的美人不少,但這麼耐看的,確實不多。
她端著杯子,徑直朝那邊走過去。
「誒,她過來了。」
李星月眼尖,第一個發現,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然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來,換成了一副端莊得體的表情。
在熟人麵前,她可以不用端著架子,但在外人麵前,她代表的可是李家的顏麵,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趙梓琪也趕緊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坐直了身子。
隻有沈夙鳶冇動,還是那個姿勢,隻是目光轉向了走過來的司徒清寒。
「三位好。」
司徒清寒走到桌前,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我是司徒清寒,冒昧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