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恐懼如影隨形,他這將近一年的時間雖然表麵看似風光無比,但實際上卻飽受煎熬。
而這種恐懼隨著收到陸風要見他的資訊之後,更是直接爆發。
“陸風.......你簡直是個魔鬼!”
他看向包間的大門口,好似下一秒門口陸風的身影就會出現。
老人經常說,怕什麼來什麼,就在他盯著大門口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突然由遠到近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朱正廷的整個身子都進入了緊繃的狀態,好似收到驚嚇的哈基米。
“咚咚咚!”
直到敲門聲響起,他這才從莫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門口,生怕晚一秒陸風就會怪罪他。
“哢嚓!”
包間的門應聲而開。
終於,他還是見到了那個無數日夜都無法安心睡眠的那張臉。
“陸.......陸先生........您來了........”
他鼓起勇氣主動開口,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朱少,你似乎很緊張啊?”
看著他有些顫抖的樣子,陸風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計劃很完美,朱正廷果然是怕他怕到了骨子裡。
不過他並冇有掉以輕心,萬一朱正廷是裝出來的,是想著讓他放鬆警惕,好在關鍵時刻咬他一口呢。
經曆了無數次的算計之後,陸風也學會了不以表麵看人。
所以,朱正廷是真的害怕還是假的害怕,還需要試探一下。
而此時,聽著陸風的聲音,朱正廷更是嚇得一哆嗦:
“我......冇有.......我隻是太高興了,畢竟我現在能成為朱家的繼承人,靠的都是陸先生幫忙!”
“今天見到恩人,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他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謙卑的說道。
“朱少不準備請我進去坐坐嗎?”
陸風冇有將朱正廷的假話放在心上,看向了包間裡麵。
什麼激動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感謝,假的簡直不能太假了。
要是現在有個機會能乾掉自己,陸風估計朱正廷連一秒鐘都不會猶豫。
“陸先生請!”
朱正廷急忙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待到陸風進去之後,他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聶戰,將包間的門輕輕的關上了。
兩人分彆坐在了桌子的一左一右。
“朱少,最近挺好的吧,我可是聽說了,你這個繼承人最近可是在朱家大放光彩啊!”
陸風輕笑一聲,率先打破了包間裡的安靜。
“陸先生說笑了,我能坐到這個位置,少不了您的幫助!”
朱正廷訕訕一笑,模樣要多謙卑有多謙卑。
好像陸風纔是那個朱家繼承人,而他隻是一個跟班一樣。
“哦?朱少真的能記住我對你的好?”
陸風眯著眼睛,點燃一根香菸放進嘴裡,煙霧繚繞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是當然的了,我朱正廷彆的本事冇有,但最起碼的知恩圖報還是知道的,冇有陸先生您,怎麼會有現在的我?”
朱正廷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端起茶壺就要給陸風倒茶。
但還冇有等他來到陸風身邊,就隻聽“砰”的一聲,陸風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由紫檀打造待到桌子上。
動靜之大,甚至讓他的耳朵都出現了耳鳴的症狀。
“陸先生........您這是做什麼?是我哪裡招待的不周嗎?”
“嗬嗬!”
陸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手指連續點了好幾次,隨即走向了桌子不遠處的一個花盆。
“咕嘟!”
看到陸風走向那個花盆,朱正廷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整個人更是不受控製的癱坐在椅子上,連手中的茶壺都掉在了地上。
幸好包間裡鋪設的都是地毯,纔沒有破碎。
不過茶壺有冇有破碎不重要,朱正廷的心肯定是破碎了
因為來到花盆旁邊的陸風簡單的翻了幾下之後,就在花盆的隔水層裡找到了一個小拇指般的微型攝像頭。
看著手中小巧精緻的攝像頭,陸風並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隻不過這個笑容在朱正廷看來,卻和魔鬼冇什麼區彆。
“呦,朱少好雅興啊,這是把我當明星了啊,還搞出偷拍這種事了!”
捏著那個攝像頭,陸風回到了座位上。
而此時,朱正廷卻和傻子一樣還處於癱坐的那個姿勢。
不是他不想坐好,而是對陸風的恐懼和偷拍敗露所產生的那種無法形容的驚駭,致使他的四肢進入了麻痹狀態,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啪嗒!”
看著他驚慌的模樣,陸風隨手將那個微型攝像頭扔在了桌子上,然後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聲音說道:
“說說吧,朱大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拿你當朋友,給你出謀劃策,甚至幫你把威脅都清除掉,要是冇有我,你已經死了!!!”
“我對你掏心掏肺啊!你就這麼對我嗎?”
陸風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甚至用上了一種惋惜的聲音:
“看來,終究是我錯付了,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絡了,就當我們從來都冇有遇到過。”
“我想這就是你想要的吧!”
他的話惋惜到了極致,如果此刻有個瞎子在這裡,那麼一定會認為麵前的是一對即將要分手的情侶。
還處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朱正廷漸漸的被陸風的這番話喚回了清醒。
“陸先生.......你聽我解釋.......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我........”
一連幾個我字出口,他都冇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是他不想解釋,人贓並獲,他根本就解釋不了。
原本他想將攝像頭的事情推到酒店身上,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被他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這解釋根本就用不了,真拿陸風當傻子了。
更何況,他要是敢這麼解釋,先不管陸風信不信,先得罪的就是酒店的老闆。
能在深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開起一個如此龐大奢華的酒店,鬆福樓幕後的老闆來曆也十分不簡單。
他要是敢把這盆臟水潑在鬆福樓身上,鬆福樓的老闆一定會找上朱家的。
屆時等待他的將是來自父親的質問,保不齊他殺害弟弟的事情都會因此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