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的空氣,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四枚光芒璀璨的鑽戒靜靜躺在深紅色的絲絨盒子裏,折射出細碎耀眼的光暈。
短暫的死寂過後,夏晚晴最先打破了沉默。她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麵上,震得骨瓷碗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姓林的,你出門忘吃藥了吧?”夏晚晴挑起一側精緻的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去民政局?咱們五個一起去?你是嫌自己頭頂的烏紗帽戴得太穩,想去紀委的審訊室裏體驗一把法製教育?”
“咱們這位林大副省長,怕是把天南省當成古代的紫禁城了。”秦知語的嗓音慵懶,帶著商界女皇特有的從容,“重婚罪的量刑標準,需要我讓法務部的金牌律師來給你科普一下嗎?”
趙清涵坐在最裏側,白皙的臉頰早已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她雙手絞著衣角,咬著飽滿的下唇,水汪汪的眼睛在四枚鑽戒上掃來掃去,想伸手去拿,又礙於姐妹們都在場,硬生生忍住了動作。
麵對這三個女人的聯合“討伐”,林錚沒有半分退縮。他從容地扣上西裝外套的紐扣,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法律隻規定了結婚證隻能領一張,可沒規定我不能買下民政局旁邊的地皮。”林錚邁開長腿,走到蘇沐秋身邊,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掌。
“走吧,幾位老闆。飯菜吃飽了,也該去驗收一下我給你們準備的江州一號工程了。”
夜幕下的江州,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加長版的黑色防彈紅旗車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車廂裏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四個女人心思各異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半小時後,車子在江州市老城區的一條靜謐林蔭道旁停下。街道對麵,正是江州市民政局那棟莊嚴的白色辦公樓。
而在民政局的右側,原本破舊的國營照相館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爬山虎和薔薇花藤包裹的精緻三層洋房。
林錚推開車門,夜風捲起他深灰色的風衣下擺。他走到車廂另一側,紳士地替女士們拉開車門,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林錚,你別告訴我,你把市中心的這塊地皮買下來了?”秦知語踩著高跟鞋走下車,仰頭看著眼前這棟散發著複古氣息的洋房,眼底透出一抹驚訝。
要知道,這片區域屬於市級行政保護區,有錢也未必能拿到批文。
“秦總教過我,最好的投資,就是把核心資產握在自己手裏。”林錚掏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插進厚重的橡木大門鎖孔裏。
伴隨著“哢噠”一聲脆響,大門緩緩向兩側推開。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外的台階。洋房內部的裝潢並沒有奢華的土豪氣息,反而透著一股溫馨到骨子裏的居家感。
一樓是寬敞通透的會客廳,巨大的真皮沙發圍在壁爐前,橘紅色的炭火正安靜地燃燒著,驅散了初夏夜晚的微涼。
蘇沐秋環視著四周的陳設,目光落在牆壁上掛著的幾幅照片上。她的腳步倏地頓住了,呼吸也跟著亂了半拍。
那些照片沒有經過精心的修圖,全是他們這幾年一路走來的抓拍。有她在黑水鎮泥濘道路上考察的側影,有秦知語在談判桌前揮斥方遒的霸氣瞬間,有夏晚晴舉著話筒衝鋒陷陣的倔強模樣,還有趙清涵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做菜的嬌憨。
這些被歲月定格的畫麵,像是一把把柔軟的鑰匙,輕易地撬開了四個女人心底最堅硬的防線。
林錚走到大廳中央的茶幾旁,轉身麵對著她們。他從懷裏掏出那個深紅色的絲絨盒子,啪的一聲按開搭扣。
四枚鑽戒靜靜地躺在黑色天鵝絨墊子上,不是千篇一律的款式,而是根據她們四個人的氣質專門定製的。
藍寶石的深邃沉穩、紅寶石的熱烈張揚、粉鑽的甜美嬌俏、祖母綠的生機鋒芒。每一顆寶石的切割麵,都折射著頂燈的光暈。
“我不懂那些浪漫的套話,也給不了你們那張大紅色的合法證書。”林錚的嗓音變得低沉醇厚,收起了往日裏的玩世不恭,眼眸深處湧動著令人心悸的真誠。
他拿起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戒指,走到蘇沐秋麵前。他沒有單膝跪地,而是用雙手捧起她有些僵硬的右手。
“但我能給的,是這個國家最堅固的商業堡壘,和天南省無人敢撼動的權力護盾。隻要我林錚還有一口氣在,這棟洋房裏的燈,永遠為你們亮著。”
蘇沐秋眼底的清冷徹底碎裂。她別過頭去,用力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讓眼眶裏的水汽凝結成珠。
當冰涼的金屬圓環套上無名指的那一刻,她反手死死攥住了林錚的衣袖,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結實的小臂肌肉裏。
“你這個混蛋,總是知道怎麽拿捏我的死穴。”蘇沐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將頭靠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林錚輕拍著她的後背,依次走到秦知語、夏晚晴和趙清涵麵前。
秦知語沒有躲閃,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看著紅寶石戒指穩穩落入指間。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尾泛起一抹動人的嫣紅,那是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王從未展現過的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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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過關了,這份長期資產投資協議,我秦知語簽了。”
夏晚晴仰起頭,努力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複古吊燈,拚命眨巴著酸澀的眼睛。她接過祖母綠戒指自己戴上,吸了吸鼻子,揮舞著白皙的拳頭。
“林大司長,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要是哪天敢冷落本姑娘,我手裏的筆杆子可不是吃素的,隨時把你寫成負心漢掛上頭條!”
趙清涵則是幹脆利落地撲進林錚懷裏,粉鑽在燈光下閃耀。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雙手環住他的腰,隻留下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不管,以後這裏的衛生你包了。”
洋房裏的氣氛溫馨到了極點。沒有外人的喧囂,沒有世俗的枷鎖,隻有曆經風雨後生死相托的默契。
林錚看著眼前這四個風華絕代的女人,胸腔裏激蕩著一股足以吞吐天地的豪情。
他端起桌上早就醒好的香檳,依次給四個高腳杯倒滿。金色的氣泡在杯壁上歡快地升騰,發出細密的嘶嘶聲。
“敬未來。”林錚舉起酒杯,深邃的眼眸在四人臉龐上逐一掃過。
“敬未來!”四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同時響起。
五個水晶杯在半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越的金石交擊聲。
就在這氣氛融洽到極點的瞬間,一陣尖銳刺耳的震動聲,突然從林錚的風衣口袋裏傳了出來。
那是軍方老首長留給他的,隻有在遭遇最高階別突發事件時才會響起的加密通訊器。
林錚舉杯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眼底的溫情瞬間如潮水般褪去,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氣從骨子裏滲透出來。
蘇沐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她放下酒杯,臉上的嬌怯消失無蹤,立刻恢複了封疆大吏的冷靜與果決。
“出什麽事了?”
林錚沒有避諱她們,直接掏出那個厚重的黑色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裏傳來李默粗重且壓抑的呼吸聲,背景音裏隱約夾雜著警笛的呼嘯和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隊長,出亂子了。剛收到的線報,漢東省的陳少華秘密迴國了。”
李默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冰麵上的冰雹,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不知道搭上了哪條線,竟然帶著華爾街‘科林資本’的亞洲區總裁,直接空降到了江州國際機場。”
“而且,省發改委那邊剛剛下發了緊急通知,全麵叫停了華威科技城二期專案的土地審批流程。給出的理由是,有境外財團提交了更優質的競標方案。”
林錚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微微泛白,指甲在黑色的硬塑料外殼上刮出一道白痕。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穿過洋房的落地窗,望向江州那片被霓虹燈籠罩的繁華夜色。
這幫陰魂不散的買辦蛀蟲,剛在京城被砍斷了爪子,現在又跑迴他的大本營來偷家了。
“陳少華帶了多少資金過來?”林錚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起伏。
“初步探明的對衝基金規模,超過五百億人民幣。他們這是要在江州的地界上,跟咱們打一場硬碰硬的金融消耗戰。”
李默咬著後槽牙,語氣裏滿是遏製不住的怒火。
“隊長,他放話出來了,說要在三天之內,把秦氏集團的資金鏈徹底打斷,讓咱們的科技城變成一片廢墟。”
林錚冷嗤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四個同樣麵色凝重的女人。
沒有一絲驚慌,反而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主動送上門來的興奮與狂熱。
“看來,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得稍微往後推一推了。”
林錚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隨手將空酒杯扔在茶幾上。
他抓起搭在沙發上的風衣,動作利落地穿在身上,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陳少華那個蠢貨,帶著他的洋主子,來江州找死了。”
秦知語聞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輕蔑地笑了起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林錚身邊,商界女王的氣場全開。
“五百億就想在我的地盤上翻盤?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走吧,林大省長。”
蘇沐秋拿起車鑰匙,率先向大門走去。
“去會會這位老熟人。讓他見識一下,這江州的天,到底是誰在撐著。”
林錚大步流星地跨出洋房大門,初夏的夜風吹得他風衣下擺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陳少華,你想玩命。”
“那老子今晚,就送你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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