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物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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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李府。
一間小偏房內。
“什麼,你還要練武?你也不瞅瞅你那德行!也就臉長得好看點,瘦的跟麻桿似的,還想練武!趕緊滾蛋。明天就踏馬跟老子我去找李管家,簽下賣身契。”
“老子是幾十年的奴仆了,你就跟老子學著點,教你怎麼當奴隸!”
王山嶺醉醺醺的,見兒子不聽話,氣的他又罵又喊。
王山嶺在他爹王崗麵前,不敢叫嚷,很是聽話。但一旦家裡隻剩下他是當家做主,就趾高氣揚起來,尤其是喝醉了酒,更是再添三分傲氣。
“我不是在詢問你,我是通知你一聲。我已經是武院弟子了!”
王勝淡漠說道。
“勝兒,你已經成了武院弟子了?你哪來的錢交束脩?你可千萬不要偷府裡的東西啊!千萬不要啊!”
王勝的母親韓氏原本正在煮飯,聽到王勝的話,忽然變得極其緊張起來,滿臉驚慌,小跑過來,抓住王勝的手,眼眶含淚,不停的問道。
在李府偷了東西,真會打死人的。
“你這個兔崽子!我要打死你。你敢偷東西!”
王山嶺醉的很厲害,胡言亂語說要打,但他連走路都快站不住了。
“是四夫人賞給我的!我把賞錢攢下來,報名了武院弟子。”
王勝說道。
這筆束脩費,一是四夫人為了補償他按撫他,給了他十兩銀子。二是他這半個月,也是餵飽了這個四夫人,纔得到了一些賞賜。
“不是偷的,不是偷的就好,就好!”
韓氏信了,神色立刻就放鬆下來,呢喃自語。
她剛纔嚇得滿頭大汗。
忽然,她悄悄從腰間掏出一粒黑色的碎銀子,塞進王勝手裡。
“彆讓你爹看見。勝兒,在外麵吃點好的。練武肯定苦。如果不行的話就回來吧。”
韓氏偷偷看了一眼醉倒在床上的王山嶺,不敢讓他聽見,壓低嗓音低聲說道。
王勝攥了攥手中的碎銀,神色頗為複雜。
他是穿越者不假,但半個月的相處,韓氏的拳拳愛護之心,他也看在眼裡。
之前是王崗管著錢。現在王崗回了村裡。王山嶺成了一家之主,錢都被他揮霍花了。母親韓氏一向冇有主見,唯王父是從,李府每月所發的銅錢都被王父領了去。
韓氏攢下這粒半兩碎銀,恐怕是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接一些零活攢的。她這銀子,應該本就是為了王勝著想。
“娘,我一定會把你接出李府,過上好日子。”
王勝說道。
既然入主了這具身體,那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無妨。
韓氏已經急匆匆回去煮飯了,聽到王勝的話,她也冇有在意,隻是隨便的應了一聲。
鍋裡正在煮的幾根雞骨頭,米糠夾雜著少許高粱麵。
“我是說真的!”
王勝無奈說道。
他看見韓氏把那帶著肉絲的雞骨頭連米糠粥盛了兩碗,分給自己和王父,而她自己依舊是吃最稀最少的那一碗粥。
這個傻女人,傻孃親哎!
“好好,真的!娘信。趕緊把銀子藏起來。”
韓氏臉上帶著笑,很高興勝兒真的懂事了,低聲說著,把飯端向王父。
韓氏把王父扶起來,就要喂他喝一些熱粥。
王父還在嘟囔著,“狗屁練武,你王勝就是一輩子的奴仆命。李家的少爺都堅持不下來,花了上百兩銀子都成不了武者。你算什麼東西!你成不了事的!白折騰!認命吧!”
王勝神色難看,攥緊拳頭,他冇有和這個醉鬼再計較,而是心中更加堅定了必須練武的想法。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當奴仆。
但他有天道酬勤。
不就是努力嘛!
王勝彷彿回到了前世的高考似的,給自己製定了嚴格的訓練計劃。
二水城。
趙家武院。
天剛矇矇亮,武院剛開門,在外等了一會的王勝就走了進來。
“王師弟,這麼早!”
開門的是一個青年男子,他是武院主人趙師的兒子,趙飛鵬,也是王勝等人的二師兄。
“見過師兄!”
王勝拱手一禮。
“嗯,進去吧。”
趙飛鵬打了個哈欠,隨意點點頭,便轉身回了屋,不再理會。
趙飛鵬對於王勝有點印象,出身低微,很刻苦的一個少年。
但趙師測出王勝的練武根骨是下,這就註定了。等兩個月後,王勝一旦武道無法入門合格,就會被武院退走。
新人弟子有兩個月的試煉時間。如果兩個月都不能入門,那就代表一點天賦都冇有,給武院錢都不會再收,免得影響口碑。
故而趙飛鵬也懶得和王勝多費口舌和時間,拉攏關係。
一個想做白日夢的鄉巴佬而已,兩個月後,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寬闊,青石鋪就的院子內,隻有幾十個木人鐵人和一些兵器架立著。
清晨的風還有些冷,呼吸一口寒氣隻覺著頭腦清醒了不少。
王勝打了一套基礎拳法熱完身後,便立身在一個木頭人麵前,一邊站沉山樁功,一邊與木人交鋒,習練著大摔碑手。
趙家武院的成名武道絕學,大摔碑手。傳言趙師曾徒手拔出一棵大樹,一招橫掃數十個匪徒而毫髮無傷。
王勝習練著武道,隻要他意念一動,眼前就會跳出一組他人無法看見的三行資料。
【天道酬勤:學必有成。】
【沉石樁功:未入門(11/100)】
【大摔碑手:未入門(12/100)】
王勝拜進武院已經過去六天。
即使他勤奮修煉,但因為食物營養跟不上,每練一會,就得歇息片刻,導致進度並不是很快,大摔碑手每天漲兩個進度值。
若是冇有天道酬勤,換做平常普通人,怎麼可能做到每天都能穩定進步。
如果按照這樣下去,王勝大概能在兩個月的期限前,武道入門合格,能夠留在武院,成為武院的正式弟子。
可萬一中間出點差錯,每天連兩個進度值都無法保證,那就有可能不合格,進而導致被趕出武院。
所以王勝不敢鬆懈,每日勤奮苦練。
如果提前合格,讓趙師滿意,還有可能得到藥膏滋補身軀,緩解練武內傷。
過了一會,
一個名叫魏漁的少女走進了武院,她的身材纖細高挑,身姿挺拔,身上散發著一種英姿颯爽的氣質,既有女性的柔美,又蘊含著剛柔並濟的力量感。
魏漁穿著武院弟子的灰色勁裝,勾勒出長腿細腰,胸脯圓滾滾,比之成熟女子都快不差了。
“王師弟真早啊!”
魏漁驚訝道。以往她是第一個修煉的。冇想到還有人比她更早。
“師姐好!”
王勝收起掌法,恭敬說道。
要知道,這位魏漁師姐人美腿長脾氣爆,武道小成已久,一掌下去,能在牆上留下深深的凹印,打在人身上,幾乎一掌就能要人性命。
“嗯!”
魏漁下巴微抬,不經意間傲意散發,用鼻音應付了下,擺了擺小手,讓王勝離遠一些,她自顧自找了一個鐵人,開始了修煉。
這時,
一個和王勝同一批拜師,名叫孫平的少年,也走進了武院,看見院內已經有了兩人練武,心中一驚。
“他們怎麼這麼早!”
“我已經夠早了。魏漁師姐是天才還這麼努力,我一定要向師姐學習。不過這個王勝還真是廢物多作怪,下等根骨還這麼早起來修煉,有什麼用,莫不是故意壞我的計劃。”
“我是中下根骨,如果我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努力修煉,一定能被師傅看在眼裡。而且每天能有一小會的時間和師姐一塊修煉,說不定練著練著,日久生情!”
孫平偷偷一眼掠過魏漁的身材,最後目光落在王勝身上,心中暗暗惱怒,憤恨,嫉妒不已,覺得王勝壞了他每天第一個到,和師姐共處,讓師傅記住的謀劃。
王勝還不知道,自己連努力一點都有錯,都能得罪小人!
傍晚時分,
王勝離開武院,剛要回家,就被一個李家的侍女叫住了。
“王公子,跟我走吧,四夫人找你!”
李家侍女說道。
王勝臉色一僵。
這四夫人太特麼饑渴了吧,找人都找到武院門口了。
這要是被同門看到了,王勝即使不被逐出師門,恐怕也要名聲掃地。
“你先走!”
王勝低聲說道。
“四夫人說準備了一碗蔘湯,涼了就喂狗了!”
李家侍女淡淡說道。
王勝聞言,立刻說道,
“那還等什麼,我先跑過去。你慢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