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玩意能當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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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水城。
暮色如墨,天氣微寒,涼風陣陣。
王勝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揣著懷裡的一錢碎銀,臉上有著一絲喜色,快步朝泥鰍街的老宅走去。
“算一算,這些時日攢下來的銀子,夠我繳納習武的學費和後麵一段修煉用度了。”
王勝心中盤算著,穿越過來後一顆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些。
這銀子來之不易啊!一想到過去半個月的經曆,王勝就隱隱感覺到腰疼腎疼,腦子裡不斷浮現一個熟悉的畫麵:
昏暗的臥室內,
紅羅帳中的床架吱吱作響,連帶著那紅色的簾紗也不時的掀起一角,露出那白嫩的腳丫,晃晃悠悠。
在簾紗背後,曼妙女子身影搖晃的動作忽然停止。
然後,
就見她俯下纖細的腰肢!
啪!
“夫人,饒了我吧,請住!”
少年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
畫麵結束。
“唉!”
走在泥濘街道上的王勝輕輕歎了口氣。
他本是一個來自異界的穿越客。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在大戶李家的一個美婦人摧殘索要下,油儘燈枯而死。
王勝撞了大運,這才僥倖穿越過來,占據這副身體後,這具身體便重新煥發生機,跟冇被壓榨前一樣。或者說這就是他原本的那副軀體取代了這副軀體。
不過,
王勝即使死而複生,依舊逃脫不了那個美婦人的勾搭。
王勝現在的身份低微,他的父母是這個李家的奴仆。
那個美婦人是李家老爺的第四個小妾,頗受李家老爺寵愛。
這要是萬一事發,王勝大概率會被浸豬籠。
而且即使不事發,一直這樣勾搭下去,王勝依舊難逃一死。
那女人踏馬上癮!
癮還很多!
這誰能受得了!
“瑪德,那玩意,跟奶有什麼區彆,”
”一百個男人也禁不住這樣壓啊!”
王勝心中暗罵,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腰子疼,必須趕緊破局了。
練武,就是王勝選擇的道路。
直接離家出走是下下策。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古代社會,像他這樣樣貌頗為俊俏的少年,一旦獨自走遠了,下場必定淒慘。
而這個世界的武道,竟然擁有超凡脫俗的力量,隻要練武小成,就能擺脫眼前困境。練武大成,更是直接成為人上人。
至於王勝為什麼這麼有信心練武,自然是,他有穿越客必備金手指。
“麵板,出來!”
在王勝的心念呼喚,一道淡藍色的麵板浮現在眼前。
【天道酬勤:學必有成。】
這就是他穿越以來的金手指。
簡而言之,就是他的汗水越多,他獲得的成功越大。
對於任何技藝之類的東西,他隻要努力學習,將冇有任何阻礙。
所以,他想練武,也是隻有練武,才能完全發揮出自身穿越所帶金手指的作用。
很快,
王勝就回到了泥鰍街。
泥鰍街的老宅,還是那副破敗模樣,牆皮剝落,露出裡麵黑黝黝的夯土,院門口的歪脖子樹,葉子落得精光。
王勝推開門,一股肉香混著米酒的醇味撲麵而來,讓他愣了愣神。
往日裡,這城中老宅哪有這般熱鬨?彆說肉香了,能有頓糙米飯就不錯了。
他抬腳邁進去,隻見堂屋裡的八仙桌上擺滿了菜肴,燉得油光發亮的紅燒肉,清蒸的鱸魚,還有一碟碟油汪汪的小炒,旁邊還擱著一罈開封的米酒。
桌邊坐著的,全是王家的親戚。
平日裡住在一起的爺爺王崗坐在上首,穿著件漿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手裡捏著個酒盅,正眯著眼笑。
他的爹孃也在,隻是兩人都低著頭,臉色晦暗。
除此之外,還有王勝的二叔二嬸,三叔三嬸,連平日裡不怎麼來往的遠房堂哥,這些村裡的親戚,都來了城裡,湊在桌邊。
王勝皺起眉,心裡嘀咕,莫不是今天有什麼天大的喜事?
他剛要開口問,
就見爺爺王崗放下酒盅,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揚揚,“勝兒也回來了。正好,大家都嚐嚐,這酒是我托人沽來的。這肉,也是割的上等五花肉!今兒個,咱王家可是有大好事!”
二叔連忙湊趣,“爹,您就彆賣關子了,快說說,到底是什麼大喜事?”
王崗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稀疏的鬍子,眼神裡滿是誌得意滿,“我啊,花了八十兩銀子,托了張老爺,給咱王家買了個裡長的位子!往後,咱在村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誰還敢小瞧咱們?”
“八十兩?”
王勝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耳朵裡嗡嗡作響,連周圍親戚的附和聲都聽不真切了。
爺爺他一大把年紀,好吃懶做,加上他的幾個兒子不成器,將富裕的王家敗成隻剩下一個老宅,平日裡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那八十兩,莫不是他想的那八十兩?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步一步地挪到桌邊,目光死死地盯著爺爺王崗,“爺爺,你說的八十兩,是哪來的八十兩?”
王崗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還能哪來的?主要是你爹孃去李家當奴仆的賣身錢,再加上你小子這些年攢的那點銀子,湊吧湊吧,就夠了。”
轟!
王勝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悶棍狠狠敲了一下,眼前陣陣發黑。
那是他的練武錢!
是他爹孃賣身為奴換來的活命錢!
就這麼被爺爺輕飄飄一句話,買了個狗屁倒灶的裡長位子?
他像是一頭被惹急了的豹子,猛地轉身衝進了自己的那間小破屋。
屋子不大,隻有一張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他平日裡藏銀子的地方,是床底下的一個破木箱,上麵還壓著幾塊磚頭。
他手腳發顫地搬開磚頭,掀開木箱的蓋子,裡麵空空如也!
那用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銀子,那他視若珍寶的練武錢,連一個銅板都冇剩下!
王勝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猛地轉身,衝出屋子,一把揪住了王崗的衣領,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那是我的錢!我的練武錢!還有我爹孃的賣身錢!你憑什麼全拿走!”
王崗被他揪得一個趔趄,酒意醒了大半,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勝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喧鬨的堂屋裡格外刺耳。
王勝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血腥味,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緩緩轉過頭,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反了你了!”
王崗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是你爺爺!家裡的銀子,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買個裡長的位子,那是為了咱們王家的臉麵!為了整個家族的前程!你個黃毛小子懂什麼?”
二叔連忙上來拉偏架,拽著王勝的胳膊,假惺惺地勸道:“勝兒啊,彆衝動,你爺爺也是為了大家好。你一個毛頭小子,要那麼多錢乾什麼?練武?不如去李家當奴仆算了。當奴仆也冇什麼不好。”
二嬸也跟著幫腔,尖著嗓子道:“就是!依我看啊,你不如聽你爺爺的話,過些日子也去李家,跟著你爹孃當奴仆,好歹能混口飯吃,比你瞎折騰強多了!”
三叔三嬸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說著,無非就是說他不懂事,不知好歹,為了家族著想,就該乖乖聽話。
王崗回村當了裡長,他們這群親戚都會好過不少。
唯獨王勝家,多少年的積蓄都冇有了!一切都要從頭再來!
王勝的目光掃過這些人的嘴臉,他們的臉上帶著或虛偽或鄙夷的笑容,那些話語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裡。
他看向自己這個身體的爹,王山嶺。
王山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他看著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剛要開口,就被王崗厲聲打斷,“山嶺!你想說什麼?難不成你也想護著這個逆子?我告訴你,這銀子,我花定了!裡長的位子,我也坐定了!為了王家,你和你媳婦去李家當奴仆,那是光榮!”
當奴仆,光榮!
王山嶺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
他猶豫了片刻,麵色麻木,看向王勝,說道,“彆想著練武了,跟我回李家當奴仆吧。你不是那個練武的命,彆浪費錢了。”
看著王山嶺這副窩囊模樣,王勝心裡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桶油,燒得更旺了。
這些所謂的親戚,這個所謂的爺爺,嘴裡說著為了家族,為了臉麵,
其實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他們拿著他的希望,拿著他爹孃的尊嚴,去換一個虛無縹緲的裡長位子!
這些人還噁心腆著臉的說什麼當奴仆好?
既然當奴仆這麼好,他們怎麼不去賣身!
真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哄騙了!
王勝往後退了一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這堂屋的溫度都降到冰點。
他環視著滿屋子的人,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無儘的憤怒,“為了家族?我看你們是為了自己!”
他指著門口,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這八十兩,是我的命!是我爹孃的血!”
“既然你們從冇想過我家,隻顧著自己。那從此就恩斷義絕。八十兩銀子,就當報答了你的養育之恩。我們家與你們再無瓜葛。你踏馬不是我爺爺!”
“滾!”
王勝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板凳上,板凳“哐當”一聲翻倒在地,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噹作響。
“全都給我滾!”他紅著眼睛,如同困獸咆哮,“滾回你們的村子去!我王家的老宅,不歡迎你們!”
親戚們被他這副模樣嚇得臉色發白,二叔剛想說什麼,被王勝一瞪眼,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王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你……你個逆子!你給我等著!”
王勝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我等著?我等著看你這個裡長,能當幾天!”
富裕的王家都被王崗敗落剩下一個老宅,他當裡長,能當幾年!
親戚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紛紛站起身,灰溜溜地朝著門口走去。
王崗被二嬸扶著,邊走邊罵罵咧咧,收拾好了以後直接走了。
或許王崗正迫不及待呢,畢竟這老宅隻剩下這所破宅子,而村裡可是都等著他這個裡主持大局。
很快,滿屋子的人都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滿桌的殘羹冷炙,還有那壇隻喝了一半的米酒。
王勝站在空蕩蕩的堂屋裡,看著滿地狼藉,看著父親垂頭喪氣的模樣,看著母親韓氏偷偷抹淚的背影,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
那八十兩銀子冇了,他的練武夢,似乎也碎了?
但他心裡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人,還是要靠自己!”
“即便冇有爹孃的賣身錢,但練武所需的入門費不多,隻要再伺候好四夫人,我還是能入門練武。至於以後的花銷,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王勝看著手裡的一錢碎銀,緊攥在手中,一想到王崗那利慾薰心的無腦,想到家裡親戚的偽善噁心,他就恨不得一刀屠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