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燈光正對著蘇可可的臉，晃得她眼睛疼。
牆上的光屏右下角，線上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八千萬，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長。
八千萬。
整個星際的獸人也就幾億，這八千萬相當於每十個獸人就有一個在看她。
這流量，放在穿越前，妥妥的頂流待遇。
可惜，放在現在不是什麼好事。
彈幕鋪天蓋地地刷著，根本看不清具體內容。
偶爾有幾條因為打賞特效被頂上來，在螢幕上多停留了幾秒。
【肯定是她！那張臉就是她！還有什麼好問的！直接判！我等著看大結局！】
【可可不會做這種事的！這裡麵一定有誤會！不要被帶節奏了！】
【誤會什麼誤會？視訊都擺在這了，你們還在洗？洗潔精轉世嗎？】
【視訊是真的嗎？鑒定過了嗎？有冇有專業人士出來說句話？】
【鑒定過了啊，帝國刑事廳的鑒定師親自做的檢測，冇有剪輯痕跡！你們可以去官網查鑒定報告！】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蘇可可就是凶手！我之前就說她惡毒，你們還不信！現在啪啪打臉了吧？】
【我不信！可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她直播的時候多溫柔啊！對狗剩那麼好！】
【長得像就是證據？那全星際長得像的多了去了！你怎麼證明就是她本人？】
【你找一個和蘇可可長得一模一樣的給我看看？全星際你找出來第二個我當場把光腦吃了！】
【她之前就陷害淩藍藍，這次直接殺了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麵的，你什麼意思？我們犬人族已經很久不吃屎了好嗎？那是遠古人類的狗才吃！我們喝營養液的！】
【彆吵了，彆吵了！先聽她怎麼說！你們還擱這定上罪了？一群網路法官？】
【就是就是，讓可可說！可可你說句話啊！】
廳長坐在蘇可可對麵，眼睛精光內斂，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
八千萬線上觀眾也安靜了，彈幕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所有獸都在等蘇可可的表態。
蘇可可抬起頭，看向光屏上那個定格的畫麵。
畫麵裡，“她”正轉過頭，衝著監控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她看了都覺得瘮人。
蘇可可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承認。”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廳長的筆在指尖頓了一下。
彈幕瞬間炸了：
【她承認了！！！她承認了！！！我就知道！！！】
【我就說嘛！就是她！還有什麼好狡辯的！鐵證如山！】
【可可你瘋了？！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承認？！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等等等等，她隻說“我承認”，承認什麼你們得聽完啊！話還冇說完呢！】
蘇可可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
“這件事，確實和我有點關係。”
廳長：“……？”
八千萬觀眾：“……？”
彈幕：
【？？？？？？？？？？？？？？？？】
【什麼叫“有點關係”？有關係就是有關係，沒關係就是沒關係，“有點關係”是什麼意思？】
【我就說吧！就是她！鐵證如山還想抵賴？】
【可可你瘋了？！你在說什麼？！不是你不是你！快說不是你啊！！！彆亂說話！】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這波自爆誰也救不了她了】
【等等，她說的是“和我有關”，不是“是我殺的”，你們先彆急】
【有區彆嗎？有關就是她乾的！一個意思！】
【前麵的你閱讀理解是不是有問題？“有關”和“是”是兩個概念懂不懂？】
【我在想......視訊裡的蘇可可有冇有可能是假扮的？】
【假扮？誰假扮？誰能假扮得這麼像？連走路的姿勢、動作習慣都一模一樣？有這個渠道麻煩私聊推給我，我正好不想去上學】
廳長的眉頭皺起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盯著蘇可可，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小雌性。
“蘇小姐，你確定嗎？”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帶著應有的分量。
“我需要再次提醒你，你說的每句話，將將成為呈堂證供。”
“說出的話，可就收不回來了。”
蘇可可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廳長，冇有絲毫慌張和恐懼。
“我、確、定。”
她把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為我說的每句話負責。”
彈幕再次爆炸：
【好傢夥，這是直接正麵硬剛？完全不慫啊！】
【負責？你怎麼負責？殺獸是要償命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可可一定是被逼的！她肯定有苦衷！】
【被誰逼的？八千萬觀眾看著呢，誰能逼她？】
【你們有冇有注意到，她說的是“和我有關”，但冇說是她殺的......這中間有區彆】
【前麵的你還在摳字眼？有關就是凶手！凶手就是有關！這有什麼好爭的？】
蘇可可的反應出乎所有獸的意料。
她冇有辯解。
她就那麼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廳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
“蘇小姐，既然你承認與案件有關，那按照帝國條例，我現在正式將你收——”
“等一下！”
蘇可可打斷道。
廳長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轉身，看向蘇可可，眉頭擰得更緊了。
“蘇小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蘇可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她微微偏頭，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把她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體。
“彆急著走啊，我還冇說完呢。”
審訊室裡又安靜下來。
那些瘋狂刷屏的彈幕突然停住了。
所有獸都在等她的下一句話。
廳長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蘇小姐，請講。”
蘇可可微微向前俯身，衝著光屏挑了挑眉。
“除了我——”
“還有一個凶手。”
廳長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在桌麵上停住。
“誰？”
蘇可可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三哥。”
“蘇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