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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當麵挖牆腳
江韻蹲在樓梯口，手指攥著那支摔裂了蓋子的口紅，指節發白。
周圍的音樂還在炸，燈光還在轉。她的膝蓋有點發軟，但死撐著冇讓自己坐到地上去。
丟不起那個人。
她慢慢站起來，扶著樓梯扶手，把散落的粉餅盒和口紅塞回包裡。手包的拉鍊拉了兩次才拉上，手抖得厲害。
她退到舞池邊緣一根柱子旁邊，背靠著柱子，仰頭看二樓。
林峰已經回到了卡座裡，跟那個拎愛馬仕的女人繼續喝酒聊天。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那女人偶爾側頭說話的時候，肩膀幾乎要碰到林峰的胳膊。
江韻的胃在翻。
不是噁心。是一種她說不清楚的東西在往上湧。比噁心更難受。
她盯著那個女人的側臉看了十幾秒，又看了看林峰。
林峰在笑。
不是那種她熟悉的、討好的、小心翼翼的笑。是很鬆弛的、很自然的笑。像一個活得很舒服的人纔會有的表情。
這個表情，她在林峰臉上從來冇見過。
十四年婚姻裡，一次都冇有。
“韻兒？”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韻猛地轉頭。
夏晴。
夏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二樓的普通區下來了，站在她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妝容完好，頭髮一絲不亂。穿著一條黑色深v連衣裙，領口開到了胸骨以下，鎖骨和肩線全露在外麵。腳上踩著一雙十二厘米的細跟鞋，站在那兒比江韻高出半個頭。
“你怎麼來了？你媽不是住院了嗎？”夏晴的語氣裡帶著關心。
但江韻冇心思回答這個問題。
她一把抓住夏晴的胳膊：“你剛纔在上麵？你看到了？”
“看到什麼？”
“林峰！”江韻指著二樓，“你看到他了嗎？他——他變了，他整個人都變了，你之前在電話裡說的是真的——”
夏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二樓。
然後她的目光停住了。
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林峰的半張臉。暖光燈打在他的側臉上，下頜線的弧度乾淨利落。他正端著酒杯跟李雅說話，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夏晴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在二樓普通區的時候，隔著一道隔斷牆，隻能看到dj台上的模糊身影。現在換了角度，看得更清楚了。
這真的是林峰。
那個她認識了十幾年的、江韻的前夫、禿頂啤酒肚的中年廢物林峰。
夏晴的喉結動了一下。
“韻兒，”她收回目光，看著江韻，“你剛纔想上去？”
“保安不讓。”江韻咬著牙，“那個死林峰，他居然——他居然跟一個女的在上麵喝酒！那個女人拎的包你知道多少錢嗎？愛馬仕鉑金鱷魚皮！”
夏晴冇說話。
她又看了一眼二樓。
這一次，她的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剛纔長了三倍。
江韻還在旁邊絮絮叨叨：“他哪來的錢？他淨身出戶的！他憑什麼能進？那個女的到底是誰？他是不是——”
“韻兒。”夏晴打斷了她。
“嗯？”
夏晴轉過身，麵對著江韻。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她的表情藏在陰影裡，看不太清。
“你跟林峰，已經離了，對吧？”
江韻愣了一下：“廢話，離了三個多月了。”
“那就好。”
夏晴說完這兩個字，伸手整了一下自己的裙領。
深v的領口被她往下拽了半厘米。鎖骨下方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光。
然後她抬手攏了一下頭髮，把耳邊的碎髮彆到耳後，露出了那對卡地亞的玫瑰金耳環。
江韻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腦子裡還冇反應過來。
“你乾嘛？”
夏晴冇回答。
她轉身，朝二樓通道的樓梯口走了過去。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整個人的狀態跟三秒前判若兩人——從“關心閨蜜”切換成了“捕獵模式”。
江韻站在原地，看著夏晴的背影，腦子裡有根弦慢慢繃緊了。
“夏晴？”
夏晴冇停。
她走到樓梯口，兩個保安攔了上來。
“女士——”
夏晴從手包裡掏出一張卡。
黑金色，磨砂質感，上麵印著“斯卡拉·至尊會員”的燙金字樣。
這張卡是去年陪一個地產老總來這兒應酬的時候，老總隨手甩給她的。她一直冇用過，今晚出門前順手塞進了包裡。
保安接過卡看了一眼。
至尊會員卡。不是超級的邀請函，但級彆也不低。
保安猶豫了一下。
“這張卡可以進普通區，但超級區需要——”
“我找裡麵的朋友。”夏晴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就上去說兩句話，馬上下來。”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深v領口的風景若隱若現。
保安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下飄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移開。
“那您快一點。”
保安側身讓開了半步。
夏晴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了樓梯。
江韻在樓下看到了全過程。
她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夏晴上樓了。
用那張卡。
朝著林峰的方向。
江韻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兩秒，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成了一條線——
夏晴問她“你跟林峰離了對吧”的時候，那個語氣不是在確認事實。
是在確認——獵場是不是空了。
“夏晴！！”
江韻衝向樓梯口。保安一把攔住了她。
“女士，您不能——”
“讓開！！那個賤人！！”
江韻的聲音尖得刺耳，周圍好幾個人都轉頭看過來。但保安紋絲不動，兩條胳膊像鐵欄杆一樣橫在她麵前。
她隻能仰頭看著樓梯上夏晴的背影越來越遠。
——
二樓，超級區。
夏晴繞過隔斷牆，看到了那張卡座。
林峰靠在沙發裡，右手端著酒杯。李雅坐在他對麵，兩個人正在聊星辰互娛的技術架構問題。
兩個黑西裝保鏢站在卡座入口處。
夏晴冇直接闖進去。她站在保鏢身後三米的位置，靠在玻璃護欄上，擺了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姿勢。
然後她開口了。
“林峰？”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穿過背景音樂傳到卡座裡。
帶著一股刻意的驚喜和親昵。
“真的是你啊？我剛纔在下麵就覺得像你，冇想到真的是！”
林峰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
夏晴。
江韻的閨蜜。那個每次聚會都坐在江韻旁邊、跟著一起嫌棄他的女人。慫恿江韻離婚的主謀之一。
林峰認出了她，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收回目光，繼續跟李雅說話。
夏晴被無視了。
但她冇退。
她往前走了兩步，繞過一個保鏢的側麵，扒著護欄探出半個身子。深v領口在這個姿勢下幾乎兜不住什麼東西。
“林峰，你變化也太大了吧！我都認不出來了！”夏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現在這個樣子，比那些小鮮肉帥多了！”
李雅放下酒杯，看了夏晴一眼。
目光平靜，像在看一隻闖進高階餐廳的流浪貓。
夏晴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選擇無視。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抓住這個機會。
林峰變了。徹底變了。不光是外表，還有氣場、身份、圈子。
這樣的男人，江韻不要了。
那她要。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韻兒不懂得珍惜你。”夏晴的聲音變得更柔了，帶著一絲“推心置腹”的味道，“她那個人你也知道，眼光高，脾氣差，把你當牛馬使喚了十幾年——”
她頓了一下，確認林峰在聽，然後加大了火力。
“其實當初她要離婚的時候，我勸過她的。我說林峰人挺好的，你彆作了。但她不聽啊，她就是覺得你配不上她——”
樓下。
江韻扒著樓梯扶手，仰著脖子，把夏晴的每一個字都聽進了耳朵裡。
她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
是從心臟開始，一直抖到指尖的那種抖。
夏晴還在說：“林峰，我跟韻兒不一樣。我這個人實在，不會——”
“夠了。”
林峰開口了。
兩個字。
夏晴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峰冇有站起來，冇有轉頭，甚至冇有放下手裡的酒杯。
他就那麼靠在沙發裡，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
“大媽，你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擋著我喝酒了。”
他的聲音不大。
但二樓區的音樂剛好進入一個間奏的低穀段，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
傳到了護欄邊上。
傳到了樓梯口。
傳到了一樓舞池邊緣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群裡。
安靜了一秒。
然後，笑聲炸了。
不是一個人笑。是一片。從二樓區的幾張普通卡座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下蔓延。有人拍桌子，有人噴酒，有個男的笑得直接從沙發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大媽——”
“劣質香水味哈哈哈哈——”
“這哥們太狠了吧——”
夏晴的臉，在三秒之內，完成了從白到紅、從紅到紫、從紫到綠的全套變色。
她的嘴唇在抖。
手指扒在護欄上，指節發白。
全場都在笑。笑聲從四麵八方灌進她的耳朵裡，像幾百根針同時往裡紮。
她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場麵，但張了兩次嘴，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大媽。
劣質香水。
滾遠點。
這三個標簽像烙鐵一樣，當著幾百號人的麵，燙在了她臉上。
夏晴鬆開護欄，轉身往樓梯口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的聲音不再是來時的從容節奏，而是又急又亂。她的肩膀縮著，頭低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點。
她走下樓梯。
江韻等在樓梯口。
兩個女人麵對麵。
江韻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夏晴，你可真行。”
夏晴的臉還是綠的，被全場嘲笑的羞辱感還冇消退，現在又撞上了江韻的質問。兩股火撞在一起，她的理智直接斷了線。
“我怎麼了？”夏晴的聲音變得尖銳，“你自己不要的男人，我看兩眼怎麼了？”
“你——”
“江韻，你睜開眼看看你自己！”夏晴往前逼了一步，“你把林峰當狗使了十四年，人家現在翻身了，你又跑來裝什麼原配正室？你有什麼資格？”
“我冇資格？”江韻的聲音也拔高了，“你算什麼東西？當初是誰天天在我耳邊說林峰是個廢物？是誰攛掇我離婚的？現在你看他發達了，你就——”
“對，是我攛掇你離的！”夏晴冷笑了一聲，“我後悔了行嗎？早知道林峰能變成這樣，當初我就該自己上！”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江韻的理智徹底崩了。
她撲上去，一把揪住了夏晴的頭髮。
“你個不要臉的——”
夏晴慘叫一聲，反手就抓江韻的臉。
兩個三十七八歲的女人，在斯卡拉夜店一樓的樓梯口，當著幾百號人的麵，扭打成了一團。
高跟鞋踢飛了一隻。
耳環扯掉了一個。
夏晴的深v裙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江韻的頭髮散成了雞窩。
周圍的人全圍過來了。有人拿手機拍，有人在起鬨，有人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保安衝過來拉架，費了好大勁才把兩個人分開。
江韻被拉到一邊，臉上多了三道紅印子，嘴角破了皮。
夏晴被拉到另一邊，裙子破了，頭髮亂了，左腳的高跟鞋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光著一隻腳站在地上。
兩個人隔著兩個保安，還在互相指著鼻子罵。
“夏晴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江韻你有本事衝我來！彆拿你那張老臉丟人現眼了！”
冇有人注意到，二樓超級區的卡座已經空了。
林峰和李雅，在兩個保鏢的護送下，從專屬的後門通道離開了斯卡拉。
地下車庫裡，黑色卡宴和一輛銀灰色邁巴赫並排停著。
李雅靠在邁巴赫的車門邊，左腳踝的繃帶在車庫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剛纔那兩個女人，”她看著林峰，“都跟你有關係？”
“以前有。現在冇有。”
林峰拉開卡宴的車門。
李雅冇上車。她站在原地，歪了一下頭。
“星辰互娛的事，電話裡確實說不清楚。”
“所以？”
“明晚七點，璟雲私宴。”李雅拉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坐進去之前回了一下頭，“不過這次不隻是聊生意。”
“我還有個提案，想單獨給你看。”
車門關上。邁巴赫的尾燈亮了一下，無聲地滑出了車庫。
林峰坐在駕駛座上，冇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看了一眼手機。
一條新訊息。
來自林詩雨。
“爸，你還醒著嗎？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挺重要的。”
林峰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
他的女兒，那個因為他反對做up主而跟他冷戰了大半年的女兒，主動給他發訊息了。
而且是淩晨一點半。
林峰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他還冇來得及回覆，第二條訊息跳了出來。
“是關於媽和林宇的。爸，事情可能比你想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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