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赤仙芝衝出柳枝籠罩,在蒼穹上劃出一道流光火線。
「什麼……」常青臉色蒼白,他的天金柳竟然都困不住這赤仙芝。
轟隆隆!
天地震顫,常青被一把推開:「別擋道。」
隻見尊鳴一躍而起,在天地間化作一尊山神巨像,抬手遮天蔽日,將這赤仙芝困在掌心。
「嗬,輕而易舉。」尊鳴露出喜色。
常青氣的牙癢癢:「這個頭腦簡單的傻大個……」
然而下一刻,就聽一道轟然炸響,山神巨像瞬間崩碎,滿天山石砸落,巨像被轟倒在地。
尊鳴狼狽從巨像中爬出,灰頭土臉的望著逃離天際的赤仙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
醉仙居的一處長亭外,花島主看著眾弟子竟然連一株仙植都拿不下,失望的搖頭,剛打算施法鎮壓赤仙芝。
嗡——!
就在這時,混沌瀰漫蒼穹,隨即三色神炎破曉而過,竟然撕裂虛空,速度快到極致,出現在赤仙芝前方。
江閻大手一抬,右掌演化為冥手,配合著冥瞳拉慢赤仙芝衝撞速度,穩穩接住這株狂暴的赤仙芝。
赤仙芝還想遁逃,江閻掌心浮現道道原始符文,當場將它封印其中,任憑它如何衝撞,也無法逃離。
「嗯,不錯。」花島主麵露欣賞之色,吹了口茶水,悠然自得飲了起來。
「江閻!你冇事吧。」花千蕊也趕了上來,她目睹江閻徒手攔赤仙芝,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那可是萬年赤仙芝,連神藏巔峰真神都不敢硬接。
「我冇事。」江閻抬手將被封印的赤仙芝丟給花千蕊。
看著被封印成球形的赤仙芝,花千蕊美眸閃過不可思議之色:「你是怎麼做到的?」
「它朝著我撞過來,我抬手接住它,就是這麼簡單。」江閻平靜說道。
花千蕊張大嘴巴,麵露訝然之色。
「誒,仙植已經被抓住了。」
「可惜,我本以為這次我能立大功呢。」醉仙島弟子們紛紛失望而歸。
常青和尊鳴飛至花千蕊身旁,臉色難看的打量江閻。
「這赤仙芝是你製服的?」常青咬著後槽牙質問。
江閻冇有言語,他懶得搭理這種蠢貨。
自己被無視,常青臉色更加難看:「好小子,我今天非得教訓你一頓!」
「常師兄,你答應過我,不能欺負這位江道友。」花千蕊皺著柳眉說道。
「我……」常青周身仙氣消散,他惡狠狠瞪了江閻一眼,化作翠芒消失在天際。
尊鳴也是冷冷盯著江閻:「你小子有點本事,有空來找我練練,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說罷,他猛的墜入地麵,也消失不見了蹤影。
「不用理他們兩個。」花千蕊對著江閻笑道,「仙植都已經到手,去找爺爺交差吧。」
兩人乘坐花千尺,很快就出現在太上丹殿。
花島主似是等候多時,輕輕放下手中茶盞,對著江閻道:「你可知我要煉的丹藥為何丹?」
江閻平靜道:「仙靈丹。」
「不錯,就是仙靈丹!」花島主兩眼閃過精芒,「你竟然能夠看懂我給你的玉簡。」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給江閻玉簡,隻是讓他按照玉簡上記載的仙植圖騰拿仙植,冇曾想他竟然能看懂玉簡上的文字。
這個小子,到底還要給他造成多少驚喜。
花島主越看江閻越順眼,臉上掛起笑意:「看來你在煉丹一道上也算是頗有造詣。」
「這玉簡上的古字乃是丹文,隻有達到相當高境界的丹師才能參悟其奧妙。」花島主眼底滿是欣賞,「這麼看來,你最起碼是神階丹師。」
在四域,丹師不像藍星那樣分為九階,而是分為四大階:靈階丹師、天階丹師、神階丹師、仙階丹師。
能夠煉製出一枚神丹,還不能稱之為神階丹師,因為大概率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煉一百爐也不一定出一枚神丹。
必須要一爐出一枚神丹,纔可以稱之為神階丹師。
想要參透仙靈丹方,必須達到神階丹師的境界。
江閻能夠看懂仙靈丹方,說明江閻最起碼都是神階丹師。
正如花島主所想那般,江閻的確是一尊神階丹師。
他煉製的不朽丹,成功率完全就是一爐出一枚,成功率極高。
「老夫這回真是撿到寶了。」花島主捋了捋鬍鬚,嘴角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江小友,你且說說看,你對這仙靈丹有何見解。」花島主想考考江閻,看他悟性如何。
江閻沉吟片刻,聲音淡然道:「非丹非玉,宛若一方淨土,蘊含生命之道韻。」
這仙靈丹,彷彿蘊含一個宇宙……
「好!說的很好!」花島主讚嘆道,「不錯,這仙靈丹起源於生命之道,內有乾坤,此丹正是一道宇宙的起源。」
花島主感嘆道:「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這仙靈丹,就是生命起始,就是宇宙的起始。」他隨手拿起一枚仙靈丹,丟給江閻,「試著去感受,這丹內是否蘊含大千世界?」
江閻捏著仙靈丹,神識試著探入其中,果不其然,神識頓時來到一處無垠深空。
這仙靈丹內部太過浩瀚,他的神識哪怕橫渡萬年,也無法抵達儘頭。
他猛然驚醒,額頭掛滿冷汗:「這仙靈丹內部,蘊含一座大千世界。」
太恐怖了,這個大千世界內部也有修行者,隻是他們終其一生也無法從這枚仙靈丹中突破出來。
他們在自己的宇宙中稱霸,裡麵甚至有一年摧毀星河,一息輪轉宇宙的神帝。
隻是縱使是無上如神帝,也不過是這仙靈丹中的生靈,是這丹中養分,終究無法超脫出來。
「這仙靈丹內部的大千世界,是真實的嗎?」江閻仍舊處於震撼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神帝,這神帝卻是仙靈丹內部世界的神帝,無法映照到他們這個位麵。
「當然是真實存在,隻是他們維度在我們之下,是我們創造出來的產物。」花島主笑著道,「有一種可能,我們也是被創造出來的。」
他遙望蒼穹之上的星河:「我們所謂的道之儘頭,無上神帝,又能否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