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人最後還是失敗了。
嚴格來說，李貞甚至為他們爭取了更久的時間。
三個月後，一個比李貞年長兩歲的維特魯姆人發現了這個地方。
但或許是由於李貞過去十多年一直優異的表現和穩定的超能力增長速度。
那名與李貞同屆的維特魯姆人並未對李貞起什麽疑惑。
“喂，你留這幾萬人幹什麽——算了，我來收拾一下吧。”
他就這麽粗心大意的飛過李貞的身邊，將後背毫無保留的展示在李貞麵前。
之後被李貞從背後偷襲，殺死在了洛星最後避難所那些僅剩的洛星人眼前。
又過了約莫半個月的時間，一個態度懶散的維特魯姆人從遠處的天空飛來，偶爾喊一句李貞的名字。
“貞特？你不是又殺瘋了吧？咱們要集合迴去了！”
這人比上一個強一些，警惕性也更重，但付出一些輕微的代價後，李貞還是勉力將其擊殺。
那些洛星人看不懂李貞的操作，他們一邊趕工著飛船的建造，一邊憎惡且警惕的觀察著默默懸浮在天空，看著遠方一言不發的李貞。
因為李貞同樣曾當著他們的麵，殺潰了幾百萬人數的守護最後據點的軍隊。
接二連三的去而不返，終於引起了原本打算集合撤離的維特魯姆隊伍的懷疑。
這一次，一個過往成績與李貞相差無幾的青年，還有那個猶如夢魘般的教官，一起結伴而來。
逃生飛船已經完成，但能量還未完全充滿。
李貞看著邊急速飛來，邊大聲質問的教官和同學，閉上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接著便義無反顧的迎了上去。
天崩地裂的戰鬥餘波，將那最後數萬個洛星人波及，近乎死傷殆盡。
已經被消耗了兩輪體力的李貞完全不是二人合擊的對手。
他的身體像是麻布袋一樣在天上拋飛，伴隨著鮮血如同雨點一般灑落。
教官怒斥著李貞無可理喻，而李貞隻是默默的爬起身，連嘴角和鼻腔湧出的鮮血都沒有擦拭，再次擺出戰鬥的架勢。
下一秒，李貞就被同樣參與這屆成人禮，冷笑著的維特魯姆人一拳轟飛了出去。
“貞特已經撐不住了，我看他眼神都渙散了。”
但隨著逃生飛船的指示燈逐漸亮起，兩人驚愕的發現原本已經快要到力竭邊緣的李貞竟然硬抗住本該徹底結束戰鬥的一拳，並且在意識都無法保持清晰的重傷下，發揮出了連教官都無法抵禦的力量。
半小時後。
瀕臨死亡的李貞，將滿臉驚愕，被他生生扯斷了腦袋的教官丟開，步履踉蹌的登上終於完成充能的飛船。
他虛弱的看著僅存的十幾個洛星人，臉上竟然露出了來到維特魯姆的世界之後，十多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一起走吧，躲開那些家夥，我可以保護你們，洛星的文明還有機會。”
被滅族到隻剩十來個人的洛星難民們麵麵相覷，隨後一個舉著槍械的洛星男性站了出來。
“下去！”
為首的洛星人憎惡的嗬斥道。
“你如果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寧願引爆這艘飛船！”
李貞愣住了，笑容漸漸隱去，頭顱低垂下來，將所有的表情藏進陰影之中。
此刻的李貞傷的太重了，即便是以維特魯姆人的體質，都隨時可能會在下一秒暴斃。
況且他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時間去再做勸說。
一旦其他參與成人禮的維特魯姆人到來，哪怕不是全部過來檢查，李貞暗藏在心中近十年的願望轉瞬就會化為一片破碎的泡沫。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空洞而晦暗。
“那就——抱歉了。”
這是李貞靈魂中的後調，就連渡鴉也分辨不出那滋味的複雜程度。
……
渡鴉挪開了手指，目光有些愣愣的看著李貞，臉頰還殘留著類似剛得到滿足的癮君子那樣的不正常的緋紅。
李貞則是完全不同。
少女沒有欺騙他，這個魔法不僅不邪惡，還有著雙向的作用。
他同樣窺見了一部分渡鴉的過去。
哦，現在他知道渡鴉的全名了，瑞秋·羅斯。
同樣也明白了三宮魔是個什麽存在。
如果說維特魯姆征服的是不同的星球，那麽三宮魔的目標就是各種不同的位麵和維度。
值得一提的是，渡鴉的一部分經曆與心路曆程，幾乎稱得上是與李貞一模一樣。
“難怪你會幫助流浪者，你隻是趁著給予食物的機會，去嗅那些老年流浪者靈魂的味道。”
這種怪癖誰想得到，蝙蝠俠和夜翼都不可能想到。
恐怕隻覺得這個女孩還怪善良的。
長者的靈魂雖然衰老，但對瑞秋來說，卻因為其一生的經曆而顯得像是陳年美酒一樣醇厚。
而李貞的靈魂卻因為重生、精神觀唸的衝突、長久的窒息壓抑，以及雜七雜八的原因，對於瑞秋的衝擊力和吸引力的高度都抵達了一個新的層次。
瑞秋臉上的異色逐漸消退，長期三無的臉上淺淺的露出短暫的饜足感。
隨後又變成了那副漠然的死魚眼狀態。
但當瑞秋淡漠的眼神落在李貞的身上時，卻罕見的露出些許情緒。
她原本奢求的沒那麽高，隻是想品嚐一下李貞靈魂中味道最濃烈的片段而已。
“你，怎麽對於你靈魂衝突最激烈的那段記憶，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了？”
由於這種違背少女認知常理的騷操作，導致她在觀摩並品味到李貞靈魂與記憶的後半段時，不小心沉迷了進去。
從而靈魂產生了瞬間的不設防，被李貞獲知了她的一部分過往和那些同樣被少女壓抑多年的情緒。
簡單來說，就是瑞秋在沒穩住的情況下，與李貞短暫的靈魂同調了一會兒。
李貞默默的避開了瑞秋疑惑的眼神。
其實在他的心中，反而是重生前的那段，很多秘密不能展露。
至於維特魯姆的十多年。
“心裏憋太久了，累。”
即便前幾天被命運博士敵視，戴安娜當麵的質問，李貞仍然不敢將他在維特魯姆的過去完全交底。
僅是交代成人禮的事件就讓戴安娜一時間無法接受，若是這十多年的經曆全部娓娓道來，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李貞見瑞秋沒再追問，便自己主動找迴了之前的話題。
“現在，能請你出手幫我解決一下我的——問題了嗎？”
李貞對於瑞秋剛才聲稱他的靈魂存在問題顯得有些耿耿於懷。
瑞秋的死魚眼斜了李貞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會的不多，僅有靈魂魔法和傳送魔法比較熟悉，不過你的問題正好在我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