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屋裡,瀰漫著一股酸腐的嘔吐物味道。
昨天晚上捱了許大茂那一記“打狗棍”,今天早上根本連炕都下不來了。
他隻要一抬頭,腦袋就像是裝了漿糊一樣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床沿就乾嘔不止。
最慘的是他左邊的耳朵,已經腫得像個發紫的豬耳朵,裡麵“嗡嗡”作響,連走路都失去了平衡,直打晃。
易中海黑著臉來看了一眼,見他這副慘狀,隻能嘆了口氣,叮囑傻柱在家裡好好躺著休息,自己去廠裡幫他請假。
去軋鋼廠的路上,秦淮茹緊緊跟在易中海身邊,滿臉憂心忡忡地低聲問:“一大爺,昨天晚上許大茂在院子裡放的那些狠話……關於那個隨時要回去坐牢的事兒,您怎麼看?他不會是真的在嚇唬咱們吧?”
其實易中海自己心裡也直發毛。
前天他低三下四地去求了楊廠長,楊廠長當時雖然臉色不好,但也答應了打個電話試試。緊接著傻柱和婁曉娥就放回來了,他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廠長出麵保下了人。
可是昨晚聽許大茂那信誓旦旦、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冷笑,易中海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淮茹啊,這事兒我心裡也不踏實。”易中海壓低了聲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等今天下午下了班,一趟咱們街道的派出所,找熟人打聽打聽底細!也許……也許就是許大茂那個小畜生在虛張聲勢、胡編亂造呢!”
秦淮茹在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得是胡編亂造啊!
傻柱要是真被抓進去吃了槍子或者蹲了大牢,那自己家以後還指望誰去?傻柱那豐厚的廚子工資、飯盒、還房子……
想到這裡,秦淮茹眼神一轉,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拱火道:“一大爺,既然這樣,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咱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許大茂這麼無法無天,咱們大院治不了他,要不……您去跟廠保衛科反映一下?”
易中海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說得對!這小畜生既然不講大院的規矩,那咱們就讓他嘗嘗廠規的厲害!到了廠裡,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而另一邊,許大茂也迎來了他穿越後的第一個工作日。
剛一踏進宣傳科的辦公室,科長就招手把他叫了過去,關切地問他這一個多星期怎麼沒來上班,是不是生了重病。
許大茂毫不隱瞞,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把傻柱怎麼在半路下黑手、怎麼把他扒光了衣服燒了褲衩綁在雪地裡的惡劣行徑,原原本本地向科長彙報了一遍,順便還提了一嘴自己已經報了公安的事兒。
科長聽得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怒罵傻柱不是個東西。
得知許大茂大病初癒,科長也沒有過多為難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先去放映室好好準備一下裝置,下午有公社的牛車來接你,你下鄉去放兩天電影,順便也當是散散心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道謝。
來到放映室,看著那些充滿年代感、在後世隻能在博物館裡見到的遠古放映裝置,許大茂覺得十分新奇。他一邊仔細地擦拭著膠片盒和鏡頭,一邊在腦海裡融合著原主的放映技術。
沒過多久,宣傳科的門被人敲響了。兩個穿著製服的保衛科幹事走了進來,說是王隊長找許大茂去一趟保衛科問話。
許大茂心裡冷笑一聲:易中海這老絕戶,動作還挺快。
他毫不慌亂,撣了撣身上的灰,笑眯眯地跟著幹事來到了保衛科的隊長辦公室。
“喲,王隊長!好久不見啊!”許大茂一進門,就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您這大忙人,今天找兄弟來有什麼吩咐?”
王隊長坐在辦公桌後,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似乎跟平時不太一樣的許大茂,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許大茂?你真的是那個許大茂?”
許大茂樂了,順手拉開椅子坐下:“王隊長您這話說的,不是我是誰啊?難不成還能是披著許大茂皮的妖怪啊?”
王隊長沒工夫跟他瞎貧,板起臉進入正題:“許大茂,我們剛才接到了易中海舉報。他說你昨天晚上在職工大院裡,把人都打得下不來床了!有這回事嗎?”
許大茂絲毫不慌,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熟練地遞給王隊長。
“王隊長,您先抽口煙。”許大茂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煙,滿臉委屈地叫起屈來,“這事兒您可真不能怪我啊!”
王隊長抽了口煙:“少避重就輕,你就說你打沒打人吧!”
許大茂拍著大腿,聲情並茂地描述起來。
“王隊長,您是不知道當時有多驚險!昨天晚上,我剛大病初癒回到家,吃了晚飯就早早鎖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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